」
「第一,去找崔呈秀。他在淮安管盐务,是戴罪之身。告诉他,皇上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把他手下的盐丁全数调来听用!」
「第二,令扬州市舶司的提举太监,把瓜洲镇内所有能找到的麻袋、绳索、木料、铁锹,全部征用!再让他立刻派人去扬州、苏州、松江的市面上,有多少买多少!」
「好!」方化正站起身,「咱家这就去办!」
洪承畴又看向高一功:「高将军!」
「末将在!」
「带你的人,把那个管高家堰的陈同知和他手下几个要害书吏,『请』到你的军营里去!分开看管,没我的手令,谁也不能见!」
「得令!」高一功一抱拳,转身大步而出,甲叶作响。
洪承畴独自坐在堂上,听着外面雨声。他知道,现在问题找到了,银子也有。但能不能在洪水前补上这烂摊子,就看接下来各方面的行动有多快了。
淮安城的夜,被这动静打破了平静。
方化正深夜敲开崔呈秀的门。崔呈秀听到是皇帝密旨,又惊又怕,听到是高家堰出事了,才稍微松了口气儿:「请公公回禀部堂,下官一定办好!所有盐丁马上集合听用!」
然后,方化正就亲自飞马赶赴扬州.
而高一功的骑兵直闯陈同知府邸,从被窝里把人拖出来,堵上嘴,押往城外军营。
洪承畴本人的亲兵,则拿着他的帖子满淮安「摇人」,官员、豪绅、盐商,还有驻防淮安的漕军的头头脑脑,全都被「摇」到了河道总理衙门。
这一夜,淮安城内,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扰了清梦。
消息传到北京,崇祯正在用晚膳。
他听着方化正和洪承畴的六百里加急,脸上没什幺表情,慢慢放下筷子。
洪承畴奏报了「包心堤」的详情。方化正密信说了拿人、调集盐丁和物资的经过,高一功则密揭报告了淮安城的鸡飞狗跳。
「知道了。」崇祯只说了三个字。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这几年也没怎幺整顿过南方的官场,原来什幺样,现在还是什幺样。
而这一次的「高家堰大坝案」,许就是个突破口。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连天的雨。
高桂英过来,给他披上件衣服。
「洪亨九和方化正,动手了。」崇祯低声说,「崔呈秀还算识相。」
「能守住吗?」高桂英问。
崇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