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那我就先退下了。”
埃尔文侯爵微微躬身,隨后走到门口。
他缓缓拉开门,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安静得就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地,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只留下床上的老人,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用那毫无波澜的死寂眼睛,盯著那扇缓缓关闭的棕色木门。
老人闭上了眼睛。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將一切指责出来,主要是心中还念著一点父子间的情分。
他希望埃尔文侯爵能主动將事情给提出来。
在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的情况,但这个好儿子却偏偏装傻充愣。
恐怕即便自己撕开两人之间的脸皮,將一切都摆在明面上,他也会避而不谈。
“呵呵。”
“这就是老侯爵的好儿子啊”
一声冰冷的嘲讽声毫无预兆地在耳边骤然响起,那话语里满是讥讽与不屑,直直地刺向老人的心头。
老人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眼前的场景,却不再是奢侈的房间內,而是一个黑暗无光的密室。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仿佛有著实质一般,沉甸甸地压过来,让人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呼啦。”
隨著一声轻微的声响,火焰忽地从两侧的灯具上燃起。
跳跃的火苗迅速蔓延开来,橙红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老人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待適应了这光亮后,便缓缓向前方望去。
只见一个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对面,那黑色的斗篷將其身形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隱隱露出一双眼睛。
“怎么,瞧老侯爵那副样子,是在您儿子那里吃了吗?”
斗篷下的人微微仰起头,发出了几声不屑的笑。
笑声在密室里迴荡著,显得格外刺耳,似乎对这场父子间的闹剧深感兴趣,话语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老人却仿若没有听见对方那嘲讽的话语一般,只是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手掌此刻呈现出的是一个正处於年轻状態的模样。
肌肤饱满富有弹性,手指修长有力。
全然不像之前那般骨瘦如柴,布满了老人斑。
身体也是极为的健壮,刚才那种衰老无力的感觉就像是一场虚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