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的水晶球上移开,落在了路易的脸上。
见路易气定神閒,正用一种淡然的目光回视著他。
那纯黑的眼珠犹如深邃的幽潭,其中似乎还带有一丝饶有兴趣,仿佛在欣赏著一场闹剧。
见习教士只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硬住了,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身为教廷的一员,对水晶球的反应自然再清楚不过。
水晶球绽放出白色的光芒,这毫无疑问意味著对方是光明女神的信徒。
然而,如此圣洁、纯粹且耀眼的光芒,见习教士却是平生第一次看见。
即便是他,所散发出来的白光也是黯淡不已。
可是可问题是见习教士此刻已然完全丧失了对自身神態的控制,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
在那扭曲的脸色之中,还隱隱夹杂著几分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著他的脊梁骨缓缓爬行。
实际上,他刚才对水晶球动了一些手脚。
因为自己的身上正好携带有深渊气息。
他心中打著如意算盘,只要在检查时,以极为隱蔽的方式让那股深渊气息靠近水晶球,那么即便被检查之人身上毫无深渊气息的沾染,
但凭藉水晶球对气息的敏感特性,依然能够绽放出黑色的光芒。
如此一来,他便有了绝佳的藉口,能直接指使卫兵將路易给带下去。
反抗?
那就是在反对教廷的权威!
这可是一项足以让人生不如死的重罪。
到了那时,见习教士便更加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將路易拘押,甚至是处刑。
至於坐在轮椅上的柔弱少女,没了路易的保护,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原本,见习教士篤定一切都会按照他所设想的剧本顺利上演。
但是现在·——
见习教士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著水晶球中那白色的光芒。
情况似乎如脱韁的野马,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逐渐变得沉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双眼也变得有些通红,像是布满了血丝的蛛网。
水晶球本应该是绽放黑光的,怎么可能是白光!
除非,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此人身上的圣光气息太过纯粹。
纯粹到哪怕是经过深渊气息的削弱,也无法遮掩其璀璨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