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箭射死的人,他们的尸体横陈在地上,鲜血慢慢渗透进泥土里,一片触目惊心。
贝里双手紧紧捏著拳。
既然连贵族都將他们当人了,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贝里,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贝里回头,看见十几个熟悉的身影凑了过来之前响应贝里號召,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十几人,此刻同样被赶到了城外。
因为他们的家人也感染了瘟疫。
在这充满恐惧的城外,当他们看到贝里的那一刻,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迅速凑上前去,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在这混乱的境地中,唯有抱团取暖,才能给他们带来些许安全感。
“我们什么东西都带不出来,到了晚上这可咋办"
同伴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满是担忧。
夜晚即將来临,可他们既没有食物,也没有能御寒的衣物,在这冰冷的城外,等待他们的或许只有死亡。
贝里听著同伴们的担忧,又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市,那高高的城墙巍峨耸立。
那原本是用来抵挡野兽和敌人。
但现在,它的作用竟然是防备自己,防备这些被瘟疫折磨得什么都做不了的病人。
贝里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直直地呛入他的肺腑,疼得他忍不住一阵颤抖,可也正是这股寒意,让他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著围在身边的同伴说道。
“只待在这里並不是什么办法,我记得距离城市不远处,不是有一片森林吗?”
“你们现在立刻让那些还有力气的人,都带著人转移到那边。”
“然后组织一批人手去砍柴,为夜晚做准备—"
此刻,贝里的心中被对城主等人的愤怒填满,但他还是强忍著情绪,努力镇定下来,交代著同伴们所需要做的事情。
他清楚,这些同伴大多也都身心俱疲,他並不求他们能完成得多么完美。
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大家能在入夜之前成功升起一堆火,不至於让大家在寒夜中被活活冻死。
“贝里,那你呢。”
其中一个同伴听完贝里的安排后,发现唯独贝里没有给自己分配任务,不由好奇地问道。
贝里双眼通红,像是困兽般呼吸沉重,胸膛剧烈起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