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你也是做过生意的,知道生意人的难处,旁的我不好说,我只能透一句——今次征召徭役十分难得,听闻包一顿饭,还有一点贴补,都水监来的官人,应该知道许多人都盯着里头,想要好处的吧?”
他顿一顿,又道:“若是衙门里头差爷出来交代,说可以捐粮、借粮了,我绝不推脱半点——小娘子,还望不要为难谢某这生意人,下头几百号人等着养活。”
“我今日把话摆在这里,若得了好消息,必定头一个送粮送米过来,日后要买,也只收成本价,分文不赚!”
“你要晓得,我也是滑州人……”
***
谢护来得快,去得也快。
宋妙并没有跟他发生争执,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甚至也没有抬出都水监或是岑德彰这个通判来施压。
谢家确实不是黑心在外的,即便是谢三儿父母,提起这个东家,也是好话多,坏话少,今日浣衣坊的婶子阿姐更是提过他家常做善事。
更何况就如同谢护所说,为难他,没有意义。
换一个角度来看,他的运气也实在有些不好,原本只是好心借个宅子出去,谁能想到会惹出那么多麻烦来?
转身进了前堂,刚迈进门槛,宋妙就看到门后站着一个人。
她愣了下,叫道:“吴官人?”
吴公事叹了口气,道:“我原还怕那人为难你,说来这里帮忙盯着……谁知道,唉……滑吏奸黠,竟至于此。”
原来他虽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但本就是各地办差办老了的,哪里拼凑不出来其中大概。
“也是情理之中的,等韩公子回来,同他说一声,也好叫他有个准备就是。”
宋妙说完,却又对着那吴公事行了一礼,道:“多谢官人关照于我,饭都没有吃完,还特地来帮着守一守。”
那吴公事好险才压下翘起的胡子。
谁不喜欢自己的好心被人发现,又为人感谢呢?
他道:“举手之劳,有什么好谢的!”
又道:“你日日做那样好菜,我都不晓得该怎么谢你咧!”
说着,也冲着宋妙拱一拱手,匆匆回那桌子去了。
而宋妙抬头去看,就见里头两张桌子的学生们都没在吃饭,而是撂了碗筷,个个看向自己和那吴公事方向,俱都看着颇为紧张,有人甚至已经站了起来,一副要往这边过来的样子。
等到吴公事回了去,不知跟众人说了什么,他们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