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菜不关事,早去、晚去,都是头天晚上摘挖的,不过那肉应当也要跟申屠户说,让他分两回杀猪、宰羊,一回半夜,一回早上,不然天气热,买回来再放半天,肉都不新鲜了——娘子,我这想得对不对?」
宋妙笑道:「正是,申屠户那里要是没有合适屠宰行,你把朱员外家告诉给他——我前次听得朱婶子说,朱家一日分三回宰的。」
一时程二娘又问明天晌午小饭桌菜色。
因曹夫子提出想吃肥肉,宋妙略一思量,常见肉不过鸡鸭鹅猪羊,能有肥口的,多为羊猪两样,因夏日羊燥,便只剩猪肉。
猪肥则腻,为了去那一股肥腻,她从前做过芋头扣肉,做过甜烧白,做过蒜泥白肉,还拿来红烧过。
除了芋头扣肉,其余几种菜色都上过小饭桌,颇受夫子们欢迎。
其中曹夫子最喜欢的是红烧肉,吃得意犹未尽,当时还发过感慨,说那肉要是能再肥点就更好,他能就着再吃三碗饭——被其余夫子们一同乱骂。
宋妙是掌勺的,这许多天看下来,根据曹夫子往日下筷喜好,隐隐有所猜测——他虽然嘴上一直嚷着说要吃肥肉,其实想吃的并不是真正的肥,而是肥而不腻的厚重口感,和大块肉的满足感。
要是不能两者俱全,他必定不会吃得满足。
今次曹夫子如此帮忙,宋妙忖度其人口味,就想着换种新鲜做法,让人吃得尽兴些,聊表心意。
她转到了后院。
杨姑父带着小工还在造烧炉,见得宋妙过来,把手中刮刀放下,同她道:「宋店家来得正好,大炉子正等风干,再糊两道,想来明后天就好了,小的明日就就能用——你先试一试,若有什幺不妥,此时还来得及改。」
宋妙看了看那小炉子,伸手一探,果然已经烧透定型,正在晾放通风。
有了炉子,能做的东西就多了。
***
宋妙在这里替曹夫子拟选菜色的时候,南麓书院当中,已经一片哀嚎。
如果说天子下降当日,南麓书院提前封了狗洞,又使学谕、夫子们反复巡查,还可以自我安慰是为了隔墙虚空迎接圣驾,不至于丢了颜面的话,足足过去了好几日,各处狗洞附近的巡查人员还丝毫没有一点松懈,就让人实在忍无可忍了。
南麓的徐山长狠抓的是风纪,对于其余东西是毫不在意的。
在这位山长看来,人的精力有限,要是投注于衣食住行上头,就不能专心向学——学生嘛,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