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再如何小道,也有人路过,他一身粪味,见者无不捂口遮鼻——只好捂着脸,匆匆回了寝舍。
如此一身,一时半会自然是洗不干净的。
他久入鲍鱼之肆,给熏久了,已然习惯,收拾妥当,找上了先生和学谕哭诉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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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如此辱人,竟将同窗推入粪坑,熏得先生、学谕们捂鼻也不是,不捂鼻也不是,事情传到徐山长耳中,他气愤非常,亲自出手纠查。
然则查来查去,全无半点线索。
南麓上下,个个学生都自称不知情,还全有人证互相证明自己不曾走开。
查到后头,若不是有个麻袋作证,徐山长甚至都要怀疑那林熠文是不是不小心自己掉进了粪坑里,因怕丢人,才寻个理由推卸责任。
事情不了了之。
而林熠文带着一身粪味仍回去学斋上课,被同窗们唯恐避之不及,又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没两日,同寝的那一位就搬了出去。
本就没人搭理,再一个人住,晚上被人摸进房里打死了都不晓得。
林熠文拉着那同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对方是外地进京,才入南麓不久的新生,听得这一番舌灿莲花,却是全不理会,几次要走,都被强拉住。
其人推脱不得,实在厌烦,索性撕破了脸,道:「你家这样行事,太不讲道义,我也是来读书的,要是同你走得太近,旁人以为我赞同你行事,跟你是一路人怎幺办?」
林熠文愣住,道:「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家哪里不讲道义了?谁在后头含血喷人!」
「食巷里头那宋小娘子的事,你家难道一点都没有做错?」
林熠文喊冤,嚷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不由我做主——与我又有何干?我已是想方设法,正努力保住这桩婚事,对那宋小娘子也是关怀备至……」
那同寝实在听不下去,反驳道:「你当我新来,就拿话拿来唬幺——早有人同我说了,我也跟你同寝同斋许久,你从早到晚狗洞都没钻过一回,拿什幺关怀备至?隔空拿一张嘴吗?还是在心里自以为关怀备至?」
说完,他再懒得理会,带了自己包袱就要出了门。
林熠文伸手把他包袱拽住,道:「站住,你且说清楚,是谁人同你说的?」
已经迈出了门槛,这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