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幺?你福建的同僚这般无礼,竟不曾款待于你?!来尚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礼部下辖行人司,出去公干,你们竟然未曾拨给程仪?!」朱由检继续装傻充愣道。
但他拙劣的演技已经瞒不过其他人了。他们一开始还以为皇帝是真的生气,但总觉得有什幺不对劲,直到看到皇帝眯着眼,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才明白皇帝原来是在戏耍钱谦益,这下他彻底完蛋了!
皇帝平日里是比较滑稽没错,但他就算对皇极殿门口站岗的金瓜守卫,都不会如此戏弄,可想而知这厮得多招皇帝讨厌啊!
礼部尚书来宗道一张老脸微微抽搐,特别是当其他几部尚书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时候,更是让他都快要气炸了:钱谦益这厮,关他屁事啊!又不是他带出来的兵,不是你皇帝拍脑壳选使臣的时候,硬塞到礼部的幺?怎幺现在反倒是成了礼部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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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按照朝廷的规制,程仪拨给需要依据官阶而定。行人司行人系正八品官,每日廪给半两白银,脚力银按配马两匹核算,每匹每日二钱银子,合计四钱白银,每日总计需拨银九钱。
钱谦益往返耗时六十三日,需拨银五十六两七钱,他在离京前,便已提前从礼部支取了纹银一百二十两。」来宗道顿了顿,扭头对着汤豫说道:「劳烦汤提督,抄家后将多出来的这部分银子还给我礼部。」
「钱谦益,你这盘缠之说,似乎并不能让人信服啊。你还有什幺想说的吗?!」朱由检悠悠道。
「陛下,臣错了!陛下饶命!臣一命吧!臣再也不敢了!陛下饶命!」钱谦益本来就有些难言之隐,现在这幺一刺激,旁观括约肌失守,官袍都给尿湿了,简直不要太辣眼。
这些个当官的,平时人五人六的,怎幺一被抓就如此的不体面了啊?!朱由检皱眉喊道:「监察御史?!」
「臣在!」左都御史高弘图不等皇帝发文,便说道:「启禀陛下,廷前失仪可罚其廷杖,钱谦益当庭便溺属大不敬,可判处大辟!」
「哦豁,你死定了!」朱由检看着地上的一滩钱谦益想道。
他挥了挥手,漠然道:「拿下!」
钱谦益面如死灰,不再哭嚎。他出身于吴越钱镠王一系,妥妥的千年世家、名门望族,所以他其实是不缺钱的。当初郑芝龙拿金条做赔礼,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这钱只是他勉为其难收下的。
在他看来,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这点钱,他真的太悔恨了!他已经预料到家族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