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文官老臣委以重任,实际上对文人的提防是远超武官的。北伐辽东派了一大帮子文臣,实际上掌权的也就只有俩,一个是他自己,还有一个就是卢象升,其他的都给他充幕僚用了。
说到粮道,孙承宗建议,驻兵松山、杏山之间,别选锐师,携防长岭山,以备抄掠。满桂则认为,就建奴那死相,哪里还有能耐派兵远征辽西?还锐师呢,有这兵力干点啥不好?
祖大寿附和满桂的观点,觉得前面有他的广宁,后面有曹文诏驻守的锦州,建奴怎幺可能绕开他们两个的防区来截粮道。
袁可立说,该有的防御还是要有的。他们人手充足,在长岭山驻扎个三千兵马,保卫宁远、塔山之间的道路。
虽然建奴不大可能会来,但那群蒙古人脑回路向来有些清奇,保不准他们会趁着明金大战跑来搞事情。
然后他安抚了孙承宗,说他谨慎行事是没有错的,但也不必太过焦虑。如今关宁锦、松、杏、塔山都有足够支撑本部三年的粮食储备,就算是十几万大军,也可以吃上几个月。
袁可立感慨道:「诸位可真得感谢咱们的这位圣上啊!昔年我与东江伯经营辽东,将士多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什幺时候打过现在这种富裕仗?!」
见大领导上价值,其他人也都很上道,连连附和道「是极是极」,然后逮住皇帝一顿夸,说什幺堪比尧舜,表演一个比一个浮夸。
如果皇帝的大太监曹化淳不在这里,他们必定不会如此表现!曹化淳很清楚这群人在演他,他有些意外的是,袁可立竟然也会这幺干。
要知道袁老头向来是以脾气臭着称的,皇帝刚起用他的时候,听说这厮连皇帝都骂,他在宫中听到这传闻都为袁可立捏了一把冷汗。
当然,曹化淳也不迂腐,表示必定会将今日之议如实奏告皇帝。曹公公精着呢,皇帝虽然讨厌谄媚小人,但不代表着不喜欢听几句好话啊。
他当初可是专门跑去当个厨子讨好皇帝的,又怎幺会不懂得如何抚慰圣意呢?王师北伐,皇帝攒了那幺多年的家底,一下子压上,这心里得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曹化淳一想到皇帝批阅奏疏到深夜,好不容易躺下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就觉得心疼!这就是他的不对了,自打他从服务型太监转行为事务型太监,曹化淳陪伴在皇帝身边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所以他对皇帝其实并没有那幺的了解。
朱由检在小事上纠结,辗转反侧,遇到大事可是吃嘛嘛香的,这或许是压力超过了阈值以后的一种代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