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时分,大军从右屯出发,将近中午,后军才离开营地。大军绵延二十余里,漫山遍野,声势浩大,随军文官不由得感慨:「遍观本朝四干年来,军威未有之盛!」然而,这样看似强盛的部队所面临的问题也是空前的。
日暮时分,西路军统帅赵率教下令暂停行军,驻营休整,而此时,大军方才艰难地挪动了三十余里。军队臃肿而迟缓,将士们的锐气被一点点消磨,这让原本已经习惯了快速突袭的赵率教感到有些头疼。
军队发展到现在这个时候,强兵和弱兵之间的差距已是天堑:像是关宁军、
京营选锋、蓟镇客兵精锐等,都能够做到日行百里;而京营以及内地的卫所兵,还翻着日行三十里的老黄历。如今的西路军有京营兵、有役夫,就只能被他们拖累了速度。
扎营的时候,大军又缩成了数里见方的一团。各军指挥汇集中军大营,祖大寿盔甲染血,令人侧目!这厮白天的时候,做掉了建奴的一支十几人的斥候小队,堂堂总兵官竟与下属争功,脸都不要了!
而祖大寿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赢得那「永驻辽东」的名额。他知道自己不太受皇帝待见,被调回京师的那两三年,他都快憋疯了,他可不想再回去了,可不得好好表现!
赵率教询问各部是否发现异常,各部都说一切如常,哨营也没有探查到大规模敌军的踪迹。祖大寿发牢骚道:「就咱们现在这样慢慢挪,我要是代善,早就跑没影了!」
赵率教撇了他一眼,说:「若是建奴弃城而走最好,倒也免去了攻城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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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知道祖大寿有点心烦,他自己其实也烦,但他又不敢抛下辎重轻装简行,前后脱节,他怕被建奴袭击,只能慢慢适应了,或许等大军适应了行军节奏,可以稍稍走得快些。他让两哨营休息,抽调自己的山海关本部兵马布置值夜明暗哨。
如此反复,一连三日无事。第四日,哨骑在西平堡旧址方向发现建奴大军,估计约有两万骑,建奴果然不会看着他们顺利行军!此时大军位于西平堡南面微偏西方向,距离仅仅三十里。
这个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已经相当于贴脸了,双方骑兵对冲,半个时辰就能撞到一起。考验赵率教决断的时候到了!
大明边将从来不缺悍不畏死的勇将,这点来说甚至已经有些邪门了,但有时候勇猛并不一定会带来好的结果。最早的有丘十万北伐,因为轻敌冒进全军覆没,逼得永乐大帝不得不御驾亲征;离得近的有宁远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