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魏忠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在他的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拘:笞杖、枷锁、拶指、夹棍、马鞭、剔骨刀、铁刷、铁钩等,魏忠贤在这些刑具前面驻足,翘着个兰花指在这些刑具上面虚抚着,似乎是在犹豫要使用哪一款比较好。
「许显纯,你料不到这幺快便落进咱家手里吧?」魏忠贤头也不擡地说道,「咱家听闻你平素最爱窝在诏狱里折辱犯人,这回……可轮到你自个儿尝尝滋味了。」
「魏阉,你不得好死!」许显纯破口大骂。
「咱家死不死不是由你决定的,而是由陛下决定的,陛下不想杀我,所以我不会死的,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难道不知道陛下最讨厌有人诓骗他了幺?!」魏忠贤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明白了,都是你!魏忠贤!若不是你逼我一日内破案,我岂会随便抓个人顶罪?又岂会落到这般田地!你才是真正欺君罔上的奸贼小人!」许显纯愤怒不已。
魏忠贤摇了摇头,说道:「蠢货!陛下圣聪烛照,哪般事瞒得过他?许显纯,你当自己真能脱得干净?你最不该做的,便是吞了陛下的银钱!」
「说我贪墨,你难道手脚干净?!」许显纯吼道。
「咱家给陛下献了十万两白银,你可曾有过?」魏忠贤指尖叩着桌沿,阴笑里掺着碎冰似的凉意,「把你藏银子的窟窿全抖搂出来,咱家便赏你个囫囵死法。不然…咱家就命人将你的皮肉一片一片地刮下来,桀桀桀……」
「啊啊啊啊!!!!」
厂狱内惨叫声响起,一连三日不绝。
三日后,干清宫,魏忠贤给皇帝交上了自己的答卷。
「启禀陛下,罪臣许显纯已经招了。」魏忠贤说道。
朱由检翻看了一下供状,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看得人头晕,他也懒得细看,毕竟厂狱诏狱这种地方,丢进去让人承认恭王厂大爆炸是他干的都是正常的,于是他直接问道:「查出来多少钱?!」
「启禀陛下,一共抄出白银十万三千两,黄金三千两,宅邸八处,庄田二百顷,古董、字画、金银首饰……总计约为二十万两白银!」
咕嘟,朱由检咽了咽口水,有点心碎,二十万两?!合著就他这个皇帝是穷鬼?!原本朱由检还有些害怕自己杀错人,现在看来,许显纯这厮是真的该死啊!
原本为了过这个元宵节,他的内帑花费了七万两白银,心疼得要死,现在总算是给补回来了,不容易啊!
光是鳌山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