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羊毛和皮革。
而那些士兵们显然也并不都是守规矩的,他们连吃带拿,把船上的银币也给塞进了自己的兜。
望着那支满载而归远去的队伍,站在河港边的众人鸦雀无声,眼中的绝望渐渐凝结成了仇恨。
「什么狮心骑士团,我看就是一群披着铁皮的恶狗!」
「王室已经疯了,他们开始吃自己人了……」
「就让他们得意去吧,我就没见过不用还的债!」
正了正头上的帽檐,一名灰头土脸的商人,朝着德瓦卢家族旗帜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下地狱去吧,德瓦卢!」
就算吐多少口唾沫,也不会让赔掉的钱回来,认清现实的众人登上了一片狼藉的货船,开始清点损失。
有人绝望的哭泣。
也有人摇头叹息。
而那坐在酒馆边上的吟游诗人,则是轻轻拨弄了手中的鲁特琴,向那乘风而去的光辉骑士致敬。
虽然心灰意冷的人们无心去听他的琴声,但他却并不觉得可惜,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故事的结局。
史诗传唱的故事总是如此,想来下次一定也是因为那吃里扒外的市民不识大体,让神圣的王冠跌进了尘土里。
……
远处的森林边缘,几双眼睛正透过枯黄的灌木丛,冷冷地注视着河滩上发生的一切。
布伦南拧开牛皮水囊,仰头灌下一大口,虽然喝的是水,却痛快得像饮下了一大口烈酒。
他放下水囊,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那群扬长而去的「狮子」们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都准备好了吗?」
说着的同时,他侧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弟兄。
那群士兵并没有穿着救世军的衣衫,而是清一色的换上了锃亮的板甲亦或者锁子甲。
他们的胸口和肩上印着狮子的纹章,在稀疏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逼真——那些甲胄都是他们从战场上一点点攒出来并修好的。
至于是哪个工厂修的嘛……
就当是万仞山脉里的矮人好了。
「准备好了!」
身后的士兵们兴奋地应了一声,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眼神凶狠得就像森林中的鬣狗。
所有人都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出身,但他们自己可从来没有忘过,他们是吃肉长大的,只是被逼着吃了一段时间的草。
包括他们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