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繁琐。”
“管道在……”
“我们脚下。”罗炎指了指两人的脚下,笑着说道,“在修建这条公路之前,修路工先把管道铺了下去。不过我听说整个雷鸣城目前也就这里铺了煤气管,也许以后会推广开吧。”
艾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脚下那奇异的路面上。
“那……煤焦油又是?”
“那是煤气厂的副产物,一种黏糊糊的废料。以前雷鸣城的工厂是把这玩意儿丢掉,不过后来工人们发现,将它与碎石混合铺在地上,干燥后就会变成这样。”
罗炎用鞋底轻轻跺了跺脚下的路面,发出沉闷而结实的声响。
看着一脸惊讶的艾琳,他用打趣的口吻继续说道。
“如你所见,它能将石子牢牢粘在地上,而且最关键的是防水。这样一来,哪怕是雨季,雷鸣城郊区的道路也不至于变成吞噬马车的沼泽地。并且最重要的是,它比铺设整块的青石板要便宜太多了,非常适合铺设郊区的路网。”
艾琳环顾四周,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皇后街的地价太贵,那些老牌贵族和富豪们更不愿让已经定型的街道被挖得面目全非。
反倒是这片曾经如野草般野蛮生长的新工业区,正好赶上了大兴土木的浪潮以及雷鸣城的基建投入。
铺设拓宽下水道的规模、修建道路排水渠、抬高人行道并区分车道与行人道……这些先进的城市规划理念,竟然率先在这里落地生根。
虽然这里市井气息浓郁,不少教士甚至将这里批判成“被恶魔腐蚀的典范”,但她却觉得那股嘈杂的声浪中充满了活力,孕育着生机勃勃的力量。
街道上的人们彻底变了样。
不仅是那些戴着圆顶礼帽的绅士,就连那些穿着朴素衣衫的平民,脸上都洋溢着她以前从未见过的自信。
人们或站在街边读报,或三五成群地在咖啡馆门口的长椅上高谈阔论,讨论着议会的提案、遥远的战事、甚至是刚刚上演的戏剧。
没有人再为下一顿去哪儿吃发愁,吃饱似乎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更多是在攀比着如何让自己的家园比昨天更“新”。
“这里真的是雷鸣城吗?科林……我……我们真的没有下错站吗?”
艾琳喃喃自语。
她看着身后那座巨大的火车站,又看了看远处陌生的街道,一种强烈的疏离感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位乡下来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