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晌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哎呀,这可真是误会。
我是比你先到执政府,这不假,但我来了以后,就一直待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根本没上去。”他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分享秘密似的语气悄悄话道:
“主要是……来之前,我跟冯睦就商量过了。
我们都觉得,下午发生了这么重大的案子,肯定有很多人都急着向议员汇报问题。
我官职低微,在外面先等一等,等大家都汇报完了,我再最后上去,也是可以的。”
李晌每说一个字,杜长乐的脸色就僵硬一分:
“你知道的,我是巡捕房的大队长,也许是职业病吧,还是更希望给每个犯罪分子一次抓紧时间自首的机会。
哪怕这个人差点杀了我,也是一样的。”
李晌笑吟吟的盯着杜长乐,字字诛心道:
“杜长乐,这也是为了给你一次在议员面前坦白从宽的机会,希望你刚刚已经抓住了,嗬嗬一一不用谢!”
“不用谢”三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杜长乐绷到极限的神经和强撑的躯体。
“嗬一”
杜长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气音,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晃动着,眼看就要瘫倒在地。李晌赶紧好心的搀扶住了杜长乐,关切道: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没有向议员自首,而是一错再错向议员撒谎了吧?”
杜长乐擡起头,眯起的眼睛狰狞,血丝密布,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李晌:
“你……你在楼下……是故意的!你故意等我!故意做出那副样子!你就是想让我……”
杜长乐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哪里有什么“先告状”的得意?哪里是什么“胜利者”的姿态?
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一环扣一环!
他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在别人搭建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自以为聪明的戏码,却不知这都将成为钉死自己的最佳佐证。
理智告诉杜长乐,他现在最好的挽回办法,就是赶紧冲回议员的办公室,跪在地上认错,把刚才撒出去的谎重新收回来。
可是,情绪和身体却像是被冻僵了,被恐惧的锁链牢牢捆缚在原地。
他没有勇气。
何况,已经说出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