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脸颊,多崎透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温和平静的表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拨动他的情绪。
不对,应当是有的。
刚才握住他的手时,虽然只是些许,但确实能够感受到他的动摇。
看来这位多崎老师,也不真就是个遇到任何事,都能做到不澜不惊的人。
想到这里,羊宫妃娜微微松了口气。
咦?我刚才————
主动握了他的手么?
羊宫妃娜的眼睛落到多崎透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指骨节节分明,像是在春意盎然时,陡然破土而出的竹子。
老毛病又犯了。
难以掌握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情绪失控时,便会做出些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事情。
等事后便后悔地想要钻入石头缝隙里,做一只没有人关注她的团子虫。
「多,多崎老师。」
「嗯?」
「刚才,对不起呀。」
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这是她从小就习得的教诲,因此哪怕害羞,也得说出□不可。
「没关系。」
多崎透的温和,一如既往。
「羊宫小姐,其实可以试着更相信自己一些。」
面前的女孩儿缓缓摇头:「因为我没有自信呀,光是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就已经十分拼命了。」
「能为了什么事物而拼命,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羊宫妃娜微微张嘴,望着多崎透,感受到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瞧不起与鄙夷,长久没有出声。
「羊宫小姐?」
「唔,抱歉————还是第一回,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她岔开眼神,努力不让嘴角继续上翘。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生了一张什么样的脸蛋。
一旦笑起来,说不得会被他认为是在得意忘形,骄傲自大。
事实上,羊宫妃娜完全没有那样的余裕。
她干分清楚,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值得骄傲的资本。
「我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工作,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只能拼命去做。」
见她仍旧垂落着脑袋,漂亮的黑发安静地落在鬓角两旁,仿佛在等什么人去拨开。
「如果羊宫小姐是必须相信什么,才能勇敢去做的类型。
「不如,试着相信我如何?」
「欸?」
羊宫妃娜露出茫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