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皮发麻,喉咙一片干涩,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嘶哑:「世子殿下,他……他究竟是何人?」
「何人?」洛靖轩呵呵的笑了:「当朝长公主的女婿,平阳刺史,绞杀数万倭寇,覆灭一个女真部落,砍掉所有人头,于城墙之外筑起一座座京观……」
「数十年来,整个宁国唯一一个因为军功获封伯爵的人,你说他是谁?」
「小心着点吧,毕竟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那京观,我们可是亲眼见到过,密密麻麻的人头,腐烂的皮肉,流淌的浓水,镂空的眼眶……好歹之前玩过几次,我可不想看到你的脑袋,成为东陵城第一个京观的基石。」
赵丰的面色唰的一下白了。
身子猛地一个摇晃,差点儿摔倒。
宋言……
居然是这个怪物,怪不得会洛靖轩会来上一句京观狂魔……这名头莫说只是辽东,松州,便是东陵这边都知晓。毕竟,莫说是最近几十年,便是算上宁国开国那些年头,都没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家伙。
完了,完了,怎幺就惹上这人了?
「对了,另外跟你说下,他身后那中年男子,可是房家嫡子房海。」
「我都有些佩服你了,这两人凑在一块儿,便是我都不敢惹,你倒是厉害,一下子准备撞死两个?」
丢下了一句话,洛靖轩哼了一声便和钱晨三人一起离开。
赵丰已经被震的七荤八素,侯爵世子的高傲,早已被打击的支离破碎,消失个干干净净,一直过去了好几息的时间,赵丰忽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状若疯狂,冲着工部尚书府的方向便冲了过去。
宋哲这王八蛋,敢害老子。
于其身旁,郭胜亦是满脸阴沉,从地上爬了起来,交代剩余禁卫军将尸体收好,便急忙往自家走去。
他必须要尽快离开这儿了,离开东陵。
一下子得罪了宋言和房海,安宁侯若是愿意付出一定代价,许是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可他不一样,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儿,东陵城中,狗一样的东西,跑的晚了,这条命怕是就没了。
只是,郭胜并未注意到,一个黑衣女子默默凝视着他的背影,嘴角勾着浅浅的冷笑,身子悄无声息便从后面跟了上去。
想杀了我家相公,怎能留你这条命?
「贤侄究竟打算怎幺做?」另一边,前往内城的路上,房海终是没能忍下心头的狐疑:「莫非是忘了我之前交代你的,要幺缩起来,要幺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