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欲言又止。
「首辅,还有件事~」
「讲。」
「钱谦益在伏法之前,柳如是曾经探监,在狱卒的监视下待了一刻钟,期间,钱谦益交给她一封信,之后柳如是流泪离去。」
「什幺信?」
「不知道。」
蒋青云低头思考了一下,拯救天下苍生固然很重要,个人的需求也不能忽视,左右膨胀的厉害,不如顺应二弟的呼声。
「你派一顶轿子去沧浪亭接柳如是,另外通知行辕,我要去一趟杭州,明日出发。」
「遵命。」
军令一出,行辕忙的飞起。
派探马通知沿线州县提前准备,通知杭州府做好迎接准备。
同时开始准备船队,准备马队,准备干粮,准备仪仗,所有人忙的飞起。
夜晚~
当轿子进入钦差行辕,走下轿子里的柳如是心情可谓三分期待,三分犹豫,四分尴尬。
「夫人,请~」
护卫推开屋门。
柳如是略施淡妆,服饰素白,好似风中弱柳,一进门,就和伏案处理公务的蒋青云四目相对。
……
「妾身拜见首辅。」
「嗯,坐,钱谦益的身后事都料理妥当了吗?」
「幸而有常熟县衙派人协助,人已入土为安,立碑为念。」
「我杀了他,你会恨我吗?」
「不。」
「是不敢恨还是真的不恨?」
「不恨。他确实不该苟活。」
「柳如是,你能够想通这一点很难得。我认为你与秦淮其他七艳不同的是,你懂大义,识大局。对了,我明日要去杭州,你愿同行否?」
柳如是擡头,表情哀婉。
「妾身愿意!」
蒋青云微微颔首,低头继续处理公务。
主动去偏房卸去孝服,换上朴素衣裙的柳如是静立一侧,侍奉笔墨。
柳如是很难得的一点就是她有自知之明,她清楚自己就是一根藤蔓,如果不能攀附,很快会死亡。
历史上也是如此,钱谦益死后,她就被钱家人勒令自尽了。
不知何时,蒋青云放下了毛笔。
「你在想什幺?」
「首辅恕罪,妾是担心淑儿。」
「啊,她现在肯定特别恨我吧?」
柳如是沉默,这是一个不好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