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云內大同失守到现在,断断续续打了几年了,宗翰好像已经忘记了怎么打胜仗。
他指挥西路军,还没有获得任何一场大胜。
其实要是有上帝视角,此时根据天时地利人和,国力民力军力来分析战事的话,宗翰能够带著他们不吃大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但女真甲士可不管你这些,我们贏了十几年,怎么就突然开始打不动了。
俺们將士们依然是能打能拼,打不贏肯定就是將主、元帅们的原因。
在黑芦堤上,定难军的野利雄小心地注视著下面。
在他旁边,有两处火堆在熊熊燃烧。
定难军不同於韃子,不会放任自己寨外的尸体隨意腐烂泡发,若是造成疾疫横行,他们是要吃军法处置的。
因为不管你战斗力如何,只要沾上了瘟疫,往往一支军马就废了。
不论是友军尸身,还是女真战士尸身,都被分別拖往不同的火堆中,就地焚化。
夜风之中,除了血腥味道之外,又平添了一种难闻的味道。
这场仗打的虽然艰苦,但是野利雄也不当回事。
在夏州的时候,他们经歷过更绝望的,那就是当时还是敌人的定难军,在他们眼皮底下修建堡寨.
那才叫难受。
一点贏得希望都看不到。
如今虽然艰苦,但是人人都有必胜之心,而且女真韃子也確实是在撤退。
只要守住,他相信肯定会有反击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西边突然几点火光跳动,马蹄声疾疾传来。
他们黑芦堤上还没有动静,底下的长干口里休息的韃子,已经先忙乱了起来。
野利雄哈哈大笑,抓著兵刃匍匐在寨墙上,谨慎地探头查看。
韃子的箭术可是不赖,他可不想被射穿脑袋。
“是我们的大军来了!”
虽然不知道李孝忠是如何把兵马运到长干口之下的,但是野利雄知道,反击的时候来了。
打完此战,就要推到安肃城下,赶紧扑开城门,去追杀韃子的主力才是正道。
而且东边此时,应该有七八座空城,等待著定难军去收復!
这全都是战功啊!
“西蛮子大队来袭,西蛮大军来袭!”
女真韃子的哨探呼喊之声,悽厉嘶哑,却有说不出来的惶急!
闷雷一般的马蹄之声,隨著他们的示警之声,也从夜空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