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在场的各家修士又惊又怒,却没一个人敢应声出阵。
因为此人修为已经拔高到了,他们需要重新评估值不值的地步了。
先前的马前卒死了一堆时,他们只是惊觉自己走眼了。可等到打樵人也死了时,他们才醒悟这厮修为真的奇高!——
飞梭冲破京都最后一家落下的结界远遁而去时,舱内的父女二人紧绷的脊背才终于松了几分。
他们现在正朝着霸水祖地疾驰,直到舷窗外再也看不见京都的宫阙轮廓,男人才长吁一口气的望向自己的女儿,满心余悸道:
「我儿,咱们父女二人总算是逃过这一劫了。」
少女连连点头,只是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沉默片刻,她还是忍不住蹙眉问道:
「父亲,我实在不懂,为何所有人都要盯着那坛神酒,甚至不惜为此在京都就要杀人越货?」
男人原本想开口解释曦神酒背后关乎的三教秘辛,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女儿接下来的话打断。
「女儿自然知道那坛酒是世间难寻的至宝,可我想不通的是,为何那幺多修士,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修,都死认一个理:持酒之人定是恰逢天地大变,侥幸捡了个大漏?」
「当年大劫降临时,靠运气捡得大机缘的人确实不少,」少女语气愈发认真,「可真有这般命数的人,怎会蠢到把神酒这等重宝显露在闹市之中?这分明是自取死路!」
「可既然他敢这幺做,只能说明此人根本不惧那些闻风而来的宵小之辈。」
说到这里,她擡起头,望着自己父亲的眼里满是不解:
「一个人看不穿,那是他蠢;两个人看不穿,或许是被贪欲迷了心窍。可为何那幺多人,竟没一个能想明白这层道理?」
男人闻言先是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那枚代表了霸水陈氏家主身份的戒指,半晌才缓过神来。
他望着女儿澄澈通透的眼眸,眼底渐渐浮起欣慰的笑意,轻声感叹:
「我儿,爹在你这个年纪时,可远没有你这般清醒通透。霸水陈氏日后交到你手上,爹也能真正放心了。至于你问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沉:
「爹一开始也没想明白,可直到刚才逃出京都的那一刻,才算彻底想通了。我们这些人,本就该随着大劫一起滚进尘埃里。」
「当年大世崩塌时没能身死道消,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身上早背着天大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