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傅便追问道:「你是哪个营盘的?归哪位将军麾下?如今这副模样,究竟是何道理?」
校尉连忙拱手回话,起初还算底气十足,可说到后半段,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脸上也添了几分不自在:「回太傅的话,末将是左前将军麾下摧毗军校尉。这是末将的下属,他、他说营外来了位了得的仙人,还托他送来这幺一件法宝」。」
那麻绳的来龙去脉,校尉虽听得分明,却只觉荒诞如天方夜谭。
可太子此前巡营时反复叮嘱「再小的异状,也需严肃上报」,他这才壮着胆子,领着人匆匆赶来。
这番话听得太傅与众臣眉头紧锁,太傅随即擡手指向那军汉,沉声道:「究竟是怎幺回事?细细说来!」
那军汉身子一激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麻绳,颤抖道:「回太傅大人的话,小的方才在营外巡守,忽然撞见一伙人前来。为首的是位气质出尘的仙人,说要为一个痴傻男子寻一味解药。」
「他、他还说,我们营盘里马上要发生人命关天的祸事!又说,只要小的把这东西送来,就能让大伙儿逢凶化吉!」
军汉自觉把话说得面面俱到,毫无疏漏,却不料话音刚落,太傅身旁的一名偏将已然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脚将军汉踹翻在地,跟着拔剑一挑,径直挑飞了那根麻绳,怒声骂道:「这般危急关头,你竟信了陌生外人的鬼话?你怎知他给的是逢凶化吉的宝贝,而非引祸上身的祸根?!」
那偏将简直气炸了肺!如今邪祟横行,借着各式由头害人的妖邪还少吗?这军汉竟如此愚钝,轻易便中了圈套!
听了这话,那军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到偏将跟前,连连磕头:「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人仔细瞧过那位仙人,气质出尘,绝非凡俗,他、他定是真心来搭救我们的啊!」
「荒唐!」偏将怒喝一声,接着又是一脚踹去,「真是仙人,何须与你这等凡夫俗子絮絮叨叨?径直来见我等便是,岂会绕这幺大个圈子?你分明是被邪祟戏耍了去!」
说着,他转头厉声吩咐:「左右!速速将这愚夫收押!再把那根破麻绳拿去烧了,省得留着害人!」
「得令!」
旁边几个如狼似虎的军士立刻应声上前,铁钳般的大手已然伸向那军汉,就要将他拖拽收押。
军汉与校尉吓得面如死灰,魂飞魄散,只觉此生无望。
怎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光再次骤然暗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