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吟许久,先是摒弃了心心念念的「武」字,又放下了那些象征中兴、
  开国的「中」「兴」「高」「太」等字,最终神色坦然地说道:「庙号的话,应当可以算是肃」吧。」
  「肃」字,谥法言「临危制变曰肃」。
  论经天纬地,他不及「文」。论开疆拓土,他不及「武」。论开国建制,他够不上「高」「太」。论中兴之业,他也不及「世」「中」。
  但这一字,恰能概括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于乱世中稳住江山的一生,于他而言,便是最贴切不过的写照了。
  前面都还好,但到了这儿,杜鸢却是有些微微皱眉。
  因为他只是现在够得上肃」。
  数年之后,天下诡谲而变。
  半壁江山沦陷,这虽然不是他的罪过,但却着实叫他没法够上肃宗二字。
  因为在之后,天命之说,也就真的加诸与芸芸众生之上了,给他一个够不上的庙号,只会害了他。
  但...
  一个超脱不了时代的凡俗君王,能够在那样的时局之下,保住半壁江山,已经是难以想像的功绩了。
  既然如此,不过是一个肃」字,自己帮他要了又何妨呢?
  于是乎,杜鸢便径直取下背上的老剑条。
  在对方的神情紧绷中,以剑代笔,于天地之中,凌空刻字。
  正如杜鸢先前所见,定襄二字,写的毫无问题。
  可等到了肃字之时,莫说杜鸢这个执笔之人。
  便是周遭的皇帝乃至那些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