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你好好演吧,一切以任务为主。」
「分头行动?」林雀眨了眨右眼。
「嗯。注意安全。」齐林点点头。
走廊瓷砖映着几道拖长的影子,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檀香的味道在空气中纠缠,齐林听见身后林雀的高跟鞋声停在女厕方向,轻轻的擡眼看了下门上的铭牌。
随后,他又再次走了进去,并反手关上了门了。
陈浩似乎正在和温心交流,隐隐听到了「不要怕」,「相信我」之类的字眼。
齐林静静的站在一旁。
陈浩肯定已经看到了与「神」之间约定的信物,此刻一定有满腹的问题想要和自己聊,只是在找时机。
这时,他突然看到温心的身体在轻轻颤抖,于是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鼓励。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男孩回头,满脸泪光。
「医生说——说我有救,他能治好,他花个把月就能治好!」
明明来之前,他们已经给他灌输过青木堂有问题,属于传销组织之类的信息。可温心此刻却全然忘了那些,眼神甚至憧憬到有些疯狂。
齐林沉默片刻,露出些许的笑容:
「那就先听医生的。」
他微微转移目光,直直的和陈浩对上,仿佛要审视对方的心底:
「陈医生,治疗具体什幺时候开始?我也想看看。」
此刻,他已经剥下了自己的第一层伪装,也给对方确定的答复。
自己便是那位神谒者。
陈浩的眼晴微微睁大了些,随即点头道:
「现在就就可以。」
「不用打针输液幺?」温心感到自己的手全湿了,他似乎在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甚至带着泪光在笑,「我都打习惯了。」
「不用—不打针。」陈浩看了眼少年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也是刚才齐林拍过的地方。
「但无论看到了什幺,都不要怕。」陈浩鼓励道。
温心重重的点了点头。
室内突然变幽暗了。
空气里原本流淌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和冷冽的金属甜腥味,此刻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木香替代,那木香像是被阳光炙烤了千百年,温暖由内而外的发散出来。
温心眼睁睁的看着有绿色的微光在陈浩的手中汇聚,仿佛夏夜里的萤火虫,随即一副青褐色的,裂纹如经络的面具出现在这位医生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