谛听明显吓了一跳,那副青灰色的独角面具往后一缩。
然后,他坚定的抓住了齐林的外套,摇摇头。
齐林反而被那双有些畏惧的眼神镇住了,因为畏惧中—是铁石般沉重的信任和坚定。
「.」齐林真的很讨厌这种被动陷入一个个危机的局面,但现实总是这幺令人措不及。
他不再犹豫,反手握紧了谛听的衣袖,松开了抓住佛像的手。
两人一同跌入漩涡,在不断的旋转中,与打更人一样消失不见。
傩面之下象征毁坏的黑色线条不断向着现实靠近修复,最后终归于平静。
平静的像是从来无事发生。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齐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日光菩萨扭曲的慈悲面容,接着整个人被扯进一片粘稠的黑暗。
「砰!」
「哎呦!我草——」
进入耳朵的是声急促的骂娘,还有谛听短促的惊叫。
他这才突然感觉屁股下面有柔软之物,并不是坚实的地面。
「你他妈的——快起来!坐够了没!」打更人的嚷嚷继续从身下传来。
等视野恢复时,松木的味道扑面而来,齐林踉跄着站稳,发现他们站在一条山路上,脚下是潮湿的青苔。
「我操...」打更揉着后腰,「这游乐场的跳楼机还刺激。」
然后他和齐林一起愣住了。
山路尽头突然出现一座石牌坊,风化的花岗岩上刻着模糊的字迹。牌坊后是依山而建的村落,清一色的青瓦木屋,屋脊上蹲着陶制的风狮爷,松涛起伏,如海如潮。
等会。
我上一秒是在寺里是吧?是在城里对吧?
两人极度罕见的出现了同样的想法。
「这他妈给我干那来了——」
「这还是国内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