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试着多劈几刀?」打更人疑惑道。
「先见见出现的那个人吧。」齐林杵着长戈,轻轻的转身出门。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领域处处充满着诡异,但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他丝毫没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谛听快速跟上,打更人挠了挠头也跟上脚步。
松林深处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谛听的傩面微微转动,低声道:「有人——在那边。「
三人顺着石板路小心前行,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路旁的木屋渐渐显现出轮廓,每经过一户,齐林都能看到屋檐下挂着的傩面一有的狰狞,有的滑稽,但无一例外都朝着路中央。
「这些面具——」打更人压低声,「我还以为刚才那栋是个例。」
齐林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座较大的建筑吸引了—那是一座三开间的木结构房屋,门楣上挂着已经褪色的布幡,隐约能看出是个「傩」字。
「祠堂?」打更人眯起眼睛。
「笃、笃、笃。」
「笃、笃、笃。」
浓雾中,节奏规律而缓慢的敲击声打破了寂静,传入了他们的大脑。
声音是那幺的真实,在这静到令人生畏的扭曲世界里,空旷而久远,久远到像是跨越了漫长的岁月而来。
谛听主动冲到前面带着路,他的五感也远比常人敏锐。
声音来自祠堂侧面的一条小路。
三人屏息循声而去,绕过一片竹林后,看到了一座半开放式的木工棚。
「笃,笃,笃。」
几人终于在这个世界中,见到了第一个,也许是唯一一个活人。
棚子里,一个穿着靛蓝色对襟衫的少女正背对着他们,手持刻刀在一块木料上雕刻。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刀都像是用尽了全力,木屑随着动作簌簌落下,洒落在地上,像是揉碎了的杏黄花瓣。
「喂!」打更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少女没有反应,继续专注地雕刻着。
齐林示意两人留在原地,自己慢慢走近。
随着距离缩短,他看清了少女银花的头饰,也看到了——她手中的作品。
又是一张傩面,但只完成了一半,且未上色,透体是原木的本色一还泛着梨黄的淡白。
但这不重要—因为它根本无需上色,那面纹,那装饰,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