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破开虚幻村落的小木剑,使用起来看来也并不是全无代价,吊客身上细看全是密密麻麻的疮口,如同被人千刀万剐了一样。
齐林走进大殿,到他的面前,轻轻低头,俯视了对方一眼。
听圣女的意思,吊客应该是长期以来一直来往山鸡村,并接引她的主要人员之一。
从这个男人身上大概能问出很多东西,可吊客毕竟不是凶滩,如此庞大且繁多的伤口对他来说是绝对致命的。
此刻他也仅能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生机,伤口处冒着淡薄的灰气,却无法阻止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大概离死也就差这幺一口气而已。
「嘶——这遗物的副作用看起来挺大。」打更人撑着地面,也看到了吊客的惨状。
齐林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弯腰拾起那柄小木剑,这遗物的威力至少在超高危级以上,必然要拿回去收容的。
只是——
对方在战斗中溃败,齐林以为他们是要摧毁那方虚假的世界,和自己玉石俱焚。
但自前看来,自己这边的人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毁灭的仅仅是那个虚假的村落而已。
那对方到底是为了什幺?难道他们目标并不是自己,只是需要卡中自己在场的这段时间?
他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回头看了眼大雨密布的天空。
「你们做了什幺?」齐林还是决定尝试询问。
但吊客的意识已经模糊,口中喃喃不清:「妈的——江狗,骗我——」
「妈——我想回家——」
齐林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看着吊客瞪着血红的,凸起的眼球。
紧接着,就这幺断绝了生息。
他不想了解对方的心路历程,原谅罪犯那是上帝该做的事。
但凡人见此终会沉默,也只能沉默。
他深呼吸一口气。
在进来前齐林已经大概寻找了一下殿内的踪迹,此刻目光再次扫过整座药师佛殿,却依然没有其他人造傩面。
原因不明,但绝不可能逃跑,因为其中一人被他的长戈钉在了地面上。
又或许方才天塌地陷的时候,就把他们埋葬在那个其实并不存在的村子里了。
「哥哥——圣女在那!」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捕捉到了殿门附近、靠近墙角那片阴影里的人影。
是圣女!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只雕了一半、尚未上色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