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如此默认着————」江震霆把杯子捧在手里,「所以我没资格说你,因为我和你一样贪婪。」
「————我们还有机会,应该。」江离山沙哑的说。
也许在滩面的世界中,他的罪行已然定性,但微阳作为本市的庞然大物,没有实际犯罪证据,政府可能也不是太好直接动手。
「不可能了————阿山,规则倾覆的时候,改变的不只是被你当做蝼蚁的那些人。
「」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这幺久却还没注意到,只要我们还在这个世界上,就永远会被改变的进程所影响。」
「没有任何人能真正的逃脱秩序,就像我们曾经喜欢在公园里看别人下棋,就算不在棋盘中,不也一样忍不住上去指手画脚幺?」
「我明白,这次变革,一定会迅速推出针对傩面相关的法律。」江离山的指尖抠住头皮,微微咬牙,「但他们————没证据。」
「青木堂已经把证据和秘密都送出去了。」江震霆又擡起酒杯,「已经是既定之局。」
」
」
江离山的谈话逻辑和口才甚至被媒体赞美过是「微阳科技的领航者」,相对起来江震霆便显得沉稳少话,捉摸不透,如今他们两个倒像是反了过来。
这个一生都在熊熊燃烧的人悄然熄灭。
微阳当然不会倒,如此庞然大物若是就此倾覆,光是安排这幺多失业之人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不过他们的股权定然会被冻结,监管机构接入,舆论发酵下,情况大不如从前。
可他和江震霆呢?
「哥,你什幺都不知道。」江离山低吼道,「你和所有事都不相干,你只是在正常经营企业————你快跑。」
「跑哪去?」
江震霆一口饮尽杯中的威士忌,也喝完了他的二十年。
「我的人生就在这里,还能跑哪去?」
江离山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觉得大脑好像要裂开。
「最起码先回家!」他低吼道,「先回家,这里肯定很快就会来人拘查,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江震霆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打断了江离山的掩饰,「阿山,你告诉我,现在哪里对你来说是安全的?你又为什幺回来?」
「我回来是因为————」
「相信猎头的承诺?」江震霆转了转杯沿,「你在毫无合同制约的事上,相信一个有着鬼神般能力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