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林接住背心,掂量了一下一一估计至少有十公斤。
要是放在之前,他穿着这玩意跑一圈下来能累成一条狗,可如今倒也没觉得特别重。
「没想到这后面还有这幺一大块操场。」齐林脱掉夹克,把负重背心穿在里面。
「建很多年了,当初纯粹是为了给大家工作时候放松用。」周文涛了地面,「老钱主张修的,抠抠搜搜,连塑胶都舍不得铺。」
「这幺说,你们俩已经认识很久了?
齐林系好绑带,周文涛已经迈开了步子:
「是很多年了跟上。」
鞋底铲过空旷的煤渣跑道,风在耳边流失,他像是闲聊般边跑边说:
「不过以前我和他不是一个单位的,我属于司法侧,面爆发后,国家组建了专门针对异能事件的应急管理局,我才和他分到了一处。」
「那你俩应该算最早觉醒的那批?」齐林尽量调顺着呼吸说道。
「确实,不过老钱他比我还要早这人虽然表面上贼眉鼠眼的,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倔?我还以为这样的人底线都很低。」
齐林不由得回想起钱三通戴上面具时市井小偿般的样子,胆小懦弱的样子,又在不经意间气定神闲的样子。
如果按照社媒营销中塑造人设的经验来看,这样的人早就该崩人设了,可出现在钱三通身上却意外的不违和。
「如果他真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相就不会是公正协议了。」
「公正协议?」齐林说这话时候已经开始有些气喘吁吁。
他确实还没了解过牙人的相究竟是什幺。
「晚上让他自己给你科普吧,热身差不多了,开始提速。」
其实周文涛的速度一开始便不慢,加速后更是让齐林有些吃力,到了第三圈时,齐林的呼吸开始发沉,而周文涛的步频像台精准的节拍器,始终领先他半个身位。
跑到第五圈,汗水顺着齐林的下巴滴在煤渣跑道上,他盯着周文涛的后颈,发现对方连汗都没出。
「调整呼吸。」周文涛头也不回,「三吸两呼。」
齐林试着照做,突然,肋间像扎了把刀子。
他岔气了。
第七圈时,齐林开始眼前发黑,甚至恍惚看见有人站在跑道边啃煎饼.定晴一看是垃圾桶上落了只麻雀。
「时间到。」周文涛突然刹住脚步,齐林差点撞上他后背,扶着膝盖直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