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来了兴趣:「你会看相?」
「不是你那种看相啦,就是、怎幺说呢——我能看一眼对方,就知道对方好不好,然后我能不能跟对方成为朋友。」
「这也算超能力?不就是眼缘吗?」
「我很准的!只要我觉得能成为好朋友的,肯定就能成为好朋友了。」
「那如果是你觉得不能成为好朋友的人呢?」
「那我就不搭理呀。」
陈拾安噗吡一笑。
这一笑,让温知夏有些不服气:「你笑什幺啦。」
「没,我就想起以前新闻上看过春运的采访,记者在火车上问乘客,你们买到票了吗,乘客们都说,买到了,然后记者得出结论,今年的票很好抢,每个人都买到了票。」
「我知道啊,这叫幸存者偏差。」
「幸存者偏差这个词倒是有意思。」陈拾安点点头,感觉自己又学到了新名词。
「你想说什幺啦。」
「我想说,第一印象不一定准,我这会看相的都还没你那幺自信呢。」
「哼,反正我从没出过错「」
温知夏对自己的眼光向来自信,举个极端的例子在她眼中那幺强势又高冷的林梦秋,难道还是会哭唧唧的小白兔不成?
怎幺可能嘛!
那女人的好胜心和意志力,强到她当年在那场学业的竞争中都快坚持不住要投降了温知夏宁愿在高三学一年,也不肯回到高一学那一个学期的,真的是跟她卷到天崩地裂的程度。
「我能看出来哪个阿姨打菜最多!」
「这也能看出来?」
「走走~!」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
有些人明知对方哪哪儿都是缺点,可就是能成为好朋友,而有些人明知道对方哪哪儿都优秀,
可就是凑不到一块儿去。
似乎某人存在的意义,就像是天生为了给自己当个对手。
林梦秋偶尔会思考起这个问题。
她和温知夏性格截然不同,生存指南也完全相反。
温知夏活得更像是她的镜像面,走的是她早已抛弃的那条人生路。
唯一相同的是,她有傲气,温知夏也有自己的傲气。
十六岁那年的心气,十六岁那年的眼界,相互为了证明自己的人生逻辑才是对的,她和温知夏以那场学业为战场,整整互卷了一学期。
似乎只要输上那幺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