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应答。
狂祖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眼中那抹深邃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片刻沉默后,梁言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沉声道:「前辈目光如炬,洞彻幽微。晚辈修行至今,确觉劫难异于常理,可否请前辈为我解惑?」
「你之所以三灾九难如此艰难……」楚狂徒的声音如古钟轻震,一字字敲在梁言心头,「皆因你身怀『绝天道基』,为天道所不容!」
「绝天道基?」梁言双眼微眯。
「呵呵,你以为此道基仅仅只是助你增长修为幺?」楚狂徒笑道:「它每一次发动,其实也在夺取他人气运,化为你登天之梯,否则你凭什幺在这幺短的时间内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这……」梁言一时无言以对。
细想来,自他踏入仙途,从南垂到南极仙洲,再从七山十二城到今日妖族大陆,其间际遇波折,绝非三言两语可以道尽。
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既有多方博弈之诡谲,亦有天人争斗之惨烈,若说全凭「绝天道基」窃运而登天,未免失之偏颇。
然而这道基暗中运转,是否已悄然扭转了某些命数轨迹,他却也难以断言……
就在他心念百转,暗自思忖之际,楚狂徒的声音再度响起:
「气运即命数。世间生灵,草木虫鱼,修士凡人,所得气运厚薄,福缘深浅,冥冥中皆有定数,此乃天道平衡之法。然天道五十,天衍四九,犹有遁去之一。这一线变数,便是生机,亦是劫数。」
他目光如电,落在梁言身上:「你的『绝天道基』,便是强夺那遁去的一线。它攫取的,是本不属于你命格的气运,此乃逆乱天数之举,天道自然要罚你。故而你的三灾九难,才显得尤为艰难,几近绝路。」
溪水潺潺,映着天光云影,也映出梁言渐渐凝肃的面容。
「原来如此……」他微微点头。
这便解释了,为何他的化劫之路,步步杀机,次次近乎十死无生。
原来绝天道基早已埋下祸根!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绝天道基的原因,倒也不至于如此艰难。」狂祖忽又补充道。
「嗯?」梁言眉头一挑,立刻追问:「敢问前辈,还有什幺原因?」
楚狂徒负手望天,淡淡道:「老夫虽自封多年,沉沦浑噩,对天道运转却并非一无所知。千载之内,人族刚经历一场『天人之争』,你小子……也蹚了这浑水吧?
梁言心头微凛,不敢隐瞒,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