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惊,反而吃吃一笑,眼波斜乜过去:「哟,崔少爷这是……吃醋了?」
「哼!」
崔铮冷哼,行至榻前,忽地伸手,五指如铁箍般钳住鬼伶仙皓腕,将她粗暴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则勾起她下颌,拇指拂过那抹朱唇,眼底翻涌着邪火:「我崔铮会吃一个蝼蚁的醋?笑话!」
他俯身逼近,鼻息灼热,几乎贴上鬼伶仙的脸颊:「只是见你对这小辈软语温存,心头不爽利罢了。」
鬼伶仙任由他箍着腰肢,非但不恼,反倒妖妖娆娆地伸出纤指,在他胸口不轻不重一点。
旋即腰肢如蛇般一扭,竟从崔铮怀中滑脱,赤足点地,旋身转出三步之外。
「崔少爷……」
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回眸嫣然:「你那四叔可不是一般人,他的『观魂辨气』术独步天下,若用控制王七的粗浅法门对付此人,必会留下强行施术的痕迹,岂能瞒得过他?」
她款款走回榻边,拾起那卷血色人皮,指尖拂过其上犹在微微搏动的暗纹:
「须得此人心甘情愿,主动放开神识门户,容我以『三生契』将『摄魂种』悄然渡入其元神深处,方能不露痕迹。其间若他有半分抗拒挣扎,必会留下痕迹,你那四叔一眼便能勘破。」
说到此处,幽幽一叹,似怨似嗔:「若非为此,妾身何须自降身份,与一个金丹小辈虚与委蛇,演这半日的风流戏码?」
崔铮听完,面上阴鸷之色稍缓,转头看向眼神空洞的李墨白,冷冷道:「既已种下『摄魂种』,可能确保万无一失?四叔这老小子心眼极多,可别被他瞧出破绽,坏了我们的大事。」
「放心,『摄魂种』乃我阴月宗不传之秘,种于元神深处,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绝不会露出破绽的。」
鬼伶仙说着,将手搭在李墨白肩上,丹蔻猩红,更衬得手指修长雪白:
「抱朴散人当年救过你那堂弟崔岳的性命,有这层渊源在,先让他设法接近崔岳,再寻机引荐给你四叔,此乃顺理成章之事。只要寻得机会,暗算了你四叔……丹霞城城防枢纽便等于废了一半,届时里应外合,群雄涌入,崔家弹指可灭!」
崔铮听罢,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四叔那老家伙,平生最看重的就是崔岳这不成器的后辈。有这层救命恩情在,接近他确是不难。」
顿了顿,话锋忽转,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只是……崔家终究是庞然大物,底蕴深不可测,你们真有把握将其连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