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来的饼,咬下一口。
这饼竟还是温热的,而且满口的麦香,越嚼越香。
而后项羽给皇帝倒了一碗酒水,他自己拿着酒壶先灌了一口,以示诚意。
扶苏也饮下一口,道:「朕喝过中原各地的酒,这该是最纯正的下相酒。」
项羽忽然得意一笑,道:「我自己酿的,自然是最好的下相酒。」
扶苏又喝了一口,道:「你每年都会来祭他吗?」
「叔父虽说犯了秦律,当诛,可我不能忘了叔父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是叔父养大的。」
扶苏拿起酒碗,与他的酒碗一碰,而后自顾自又饮了一口。
项羽对皇帝这奇怪的举动惊疑得有些愣神,但能感觉到皇帝这举动中带着的善意。
似乎是在说,能理解项羽的感受。
扶苏道:「你恨过大秦吗?」
项羽颔首道。
「那现在呢?」
项羽摇头道:「我只求你给我叔父一个葬身之地。」
「这不过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孤坟,没有碑文,埋人的地方多了去了,朕何苦为难一个死人。」
项羽又拿起酒碗一饮而尽,道:「谢皇帝。」
「听说夫子荆与你相识。」
「嗯。」项羽颔首,他的大胡子上还沾着一些酒水,询问道:「他在何处?」
「在北地。」
「北地?」
扶苏道:「北地的匈奴人也会成为大秦的子民,夫子荆在那里教书,恐怕以后的战争还会用到匈奴人。」
「还有战争?」
「嗯。」扶苏道:「不瞒你说,这一场大战朕心里谋划很久了,当年冒顿单于能够从北地杀到西域,战马驰骋千余里,几乎在一天一夜间杀了西域的月氏王,朕要得到西域就需要匈奴的兵马。」
「秦军从河西走廊出发,匈奴人从北地出发,一起出兵拿下西域诸国。」
项羽忽然一笑,道:「皇帝是觉得匈奴人也会听秦廷号令?」
扶苏道:「不可以吗?」
项羽迟疑了片刻,狐疑看着这个皇帝,又道:「匈奴人是塞外的蛮夷。」
「不!现在他们是我大秦的子民。」
「他们不会遵秦律的。」
「会的,只是需要时间教化而已。
扶苏又道:「你似乎不信。」
「哈哈!」项羽朗声笑了笑,忽觉得眼前这个皇帝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