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如今仍是趴伏在床上。
从腰背至臀下,都是青紫纵横,格外狼狈。
夫人在一旁又潺潺落泪:「王后实在太过狠毒,家主不过说这一二句谏言便蛮横的,叫人直接施以刑杖……」
「足足十杖,怕不是想要了山主的命哦!」
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动手将帕子拧湿,然后递给正小心上药的侍从。
如此,也算衣不解带,亲自服侍了。
踏上学宫山主也是痛斥:
「正是!这妇人心肠歹毒,不仅施以重手,竟还当堂羞辱我,言称从未听过我的名号!」
「哼!整个关中,谁不知我梧桐学宫月梧先生的名号!」
正自思量,却又皱眉道:「我伤重至此,为何弟子们今日还未来请见?」
「这……」夫人支支吾吾。
「快说——」他正呵斥着,却听得厅堂外有仆从跌跌撞撞,一边奔跑一边呼喊的声音:
「山主!山主!」
对方乃是他极亲近的下仆,此刻捧着一匣帛书前来,然后见到山主便又是一阵劫后余生的叹息:
「山主,我已去向族中打听过,言道王后其实人人称善。若是大王亲至,您说出那样的话,必然活不下命来的。」
山主登时恼羞成怒:「若是大王亲至,我又何必说那些话!又不是嫌命长!」
下仆却是叹息着,又小心看着左右,低声道:
「昨日才从咸阳传来消息,道是昔日楚国贵族,昭氏,一位族老因在甘泉宫不敬,就被宫中夫人喝令拖下去,三杖打断腰骨,生生痛死了!」
他沉痛又有侥幸:「只是甘泉宫一位夫人便如此行事,这位王后只叫小惩大诫,山主,咱们之后还是需收敛些啊!」
再不收敛,他这坐下仆的恐怕也要跟着没命了!
因而只能趁山主伤重,斗胆进言。
这话一说,满座皆惊。
三杖打断腰骨叫人生生痛死了?!
而山主却是挨了十杖,如今还中气十足,只是腰背臀上青紫痕迹看着恐怖了些。
夫人更是倒抽一口冷气,而后又看着山主,可怜无依:
「夫主!」
她再次落下泪来,一边拭泪一边情深意切道:「可见夫主着实福大命大……」
「正是啊!」下仆也深深叹息。
只是往后,这学宫行事真正需得收敛了。
如今王后只是喝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