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但消息说救护车进去的时候,孙大贵就已经没生命体征了。”
郝云顿了顿,“更关键的是,监狱的监控系统从昨晚十点开始,全部‘例行检修’。孙家又没有直系亲属在外,就直接拉到火葬场去了。”
灭口。
干净利落的灭口。
县公安局这边才刚给检察院那边沟通好,要对他的罪行重新认定,就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事。
又是一个找准机会的顺势而为。
多半在事后还能把责任推到金禾县公安局这边,把孙大贵逼迫造成的心梗。
虽然谈不上追责,可孙大贵的死似乎就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便最后发觉不是心梗,还可以说是畏罪自杀。
陈青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孙大富和孙大贵两兄弟的脸——
一个在下毒后被抓的狠辣表情;
一个是在审讯室里嚣张跋扈,拒不承认公安局找到的证据,矢口否认,最后在铁证面前,在审讯笔录上签下名字时眼里的那抹怨毒。
这两兄弟,看来孙大贵比他哥哥更阴狠。
这样的人,现在连那点怨毒也消失了。
“能查到他死前接触过谁吗?”
“难。”郝云实话实说,“监狱系统有自己的规矩,军方不方便直接介入。不过马政委托人问了问,孙大贵昨天下午见过律师。”
“律师?”
“登记信息显示是‘法律援助律师’,但名字不在司法局备案的援助律师名单里。”郝云说,“我们已经查到这个‘律师’离开监狱后的轨迹——他去了省城,在高铁站附近换了三辆车,最后消失在地铁站。我们调取资料的权限有限,这毕竟是地方上的事。”
陈青靠在床头,凌晨的寒意透过窗户渗进来。
张彪供出孙大贵,孙大贵“恰好”猝死。线索在这里断了,断得干干净净,断得理所当然。
“郝处长,谢谢。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小陈客气。马政委让我转告您一句话——”郝云顿了顿,“有些棋,该弃子的时候要果断。但弃子不是为了输,是为了赢更大的局。”
“谢谢。替我谢谢三哥!”
陈青心里还是非常感激,马雄之前就已经明确告知最近他要例行巡视检查,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接触到外界的。
说明在他走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很多事,只是没有告诉陈青。
而省三监狱那边刚出事,郝云的通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