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过后果。
在他心里还有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其原因就在当初林浩日倒台的时候,省里领导就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头。
其根本的原因在于,一个“死”去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而他,无论如何,还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是存在的,价值还不小。
毕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陈青自己愿意的。
而是形势所迫,也是一步步地把他的政绩、付出剥夺所致。
兔子急了还咬人,遑论人被惹急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再受他控制了。
举报材料会出现在谁的手里,市里、省里会做出决定——查,或者不查;办,或者不办。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命运,交给那些坐在更高处的人。
一切妥当,陈青关掉书房的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马慎儿靠在他肩头,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陈青却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复盘——证据链有没有漏洞?逻辑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中,他梦见了一个场景——似乎他还刚进农业局工作的时候,跟着领导去乡下调研。
路过一片被污染的农田,老农蹲在地头哭,说今年的庄稼全毁了。
领导问:“为什么不去告?”
老农说:“告了,没人管。”
领导沉默了很久,然后对陈青说:“小陈,记住今天这个画面。如果有一天你手中有权了,别忘了这些人。”
陈青在梦中问:“领导,如果我忘了呢?”
领导看着他,眼神悲悯......
梦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会是怎样的一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忘记梦里那个蹲在地头哭泣的老农。
手机屏幕亮起,是严巡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收到。”
陈青握紧手机,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陈青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直到眼睛发涩。
严巡的回复简洁得令人心慌——没有评价,没有指示,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你不知道它会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