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通知。”
“省委组织部下午跟市委通了气。”柳艾津顿了顿,“这次座谈会,还有一个就是目的是考察。考察接替高晓冬同志的人选。”
陈青心里一震。
高晓冬担任常务副市长还不到一年。
怎么又要变动?
“省里的意见是,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需要懂经济、有闯劲、也能稳得住的干部。郑书记推荐了你。”
柳艾津说得直白,“但反对声音不小,主要集中在两点:第一,你提拔太快,三年从副科到正处,再上副厅不符合干部成长规律;第二,你太能折腾,金禾县这几个月动静太大,有人担心你到市里会‘搅动一池春水’。”
陈青沉默片刻:“市长的意见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的意见是,你不适合现在上。”柳艾津的声音很冷静,“不是能力问题,是时机问题。你现在需要的是沉淀,是把金禾县这个样板真正做实做稳,是用两三年时间,把产业走廊从‘亮点’变成‘基本盘’。到那时候,谁也拦不住你。”
她又补充:“当然,如果你真想争,我可以帮你说话。但你要想清楚——常务副市长是众矢之的,市里情况比县里复杂十倍。你现在的打法,到了市里,可能处处碰壁。”
陈青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他想起周启明那句“动静太大”,想起严巡叮嘱的“极致规范”,想起马老爷子说的“龙虎狗各有道”。
“谢谢市长指点。”陈青说,“我听从组织安排。如果省里、市里觉得我需要再锻炼,我就在金禾县继续干。如果觉得我可以试试更重的担子,我也会尽全力。”
话说得滴水不漏。
柳艾津似乎笑了笑:“你倒是会说话。行,我知道了。明天座谈会,好好表现。包书记可能会问你一些尖锐的问题,想好了再答。”
“明白。”
电话挂断。
陈青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金禾县行政中心的这些大树尽管被修枝之后已经阻挡不了办公室的视线,但依然有枝繁叶茂。
从杨集镇走到现在,他原本应该是柳艾津提拔的干部,但现在反而一次次给他阻力的是柳艾津。
省长郑立在最近几个月几乎没有任何指示,是觉得自己地位还是太低,或者是柳艾津有其他想法,陈青不得而知。
手机接连震动。
韩啸发来消息:“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