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自己从茶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咂了一口,笑道:“你这速度蛮快的嘛!”
“陈书记,这种事我没得到消息,说实话我觉得有些丢脸。”韩啸却有些惭愧。
“和官员打交道多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可以放心说话做事的人。”
陈青没有理会他的恭维,而是问道:“这些也只是明面上的。”
“没错。”韩啸喝了口茶,“不过我觉得,省里那个人可能不止想搞你。”
“什么意思?”
“王建业退休前在政协办公厅,负责的是老干部服务。”韩啸看着他,“他服务的老干部里,有几位跟严省长……不太对付。”
陈青心里一动。
“当年严省长儿子那件事,虽然压下去了,但有些参与者——”韩啸声音压得很低,“退的退,调的调,但人脉还在。这次举报,表面上是冲你,实际上可能是想敲打严省长——最近严省长对你的支持太明显了。”
陈青端起茶杯,慢慢喝完,放下杯子。
“韩总,这些材料,你怎么查到的?”
韩啸笑了:“陈书记,我是个商人。商人最擅长的两件事,一是找需求,二是找信息。你有需求,我有信息,就这么简单。”
“不怕惹麻烦?”
“怕。”韩啸坦诚地说,“但我更怕你倒了。金禾县这盘棋,我刚落子,棋盘不能翻。”
陈青看着他,忽然问:“你的啸天实业,规划做得怎么样了?”
“土地手续走完了,环评预审通过了,资金证明也齐了。”韩啸说,“就等你的东风。”
“什么东风?”
“一个信号。”韩啸身体前倾,“一个让所有人都知道,金禾县不会因为任何举报、任何谣言就停下来的信号。”
陈青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缓缓说,“如果我不仅不停下来,还要往前再走一步呢?”
韩啸眼睛一亮:“怎么走?”
陈青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给严巡发了短信。
“省长,石易县人事调动有异常,可能与贵公子当年被陷害有关。有些初步材料在我手上,已整理,是否需要举报?”
发完,他看向韩啸:“等回复。”
两分钟后,手机震动。
严巡的回复依然简洁:
“可。”
只有一个字。
陈青收起手机,对韩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