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过关’……”
“哪个孙科长?”
“好像叫孙有才,土地利用科的。”老赵说,“我就听了一耳朵,具体没听清。”
“知道了,谢谢你赵经理。”
老赵离开后,杨旭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审批单,又想起老赵最后那句话。
他把这两件事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不是工作笔记本,是他随身带着的一个小本子,封皮是普通的黑色,里面记的都是些零碎的、暂时没法归类但又觉得重要的信息。
记完后,他拿起手机,给邓明发了条信息:“邓县长,有两件事可能需要您关注:一是住建局王副局长接待疑似有问题;二是听到自然资源局孙有才科长一些不妥言论。具体我明天当面向您汇报。”
发完信息,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金禾新城的灯光一片一片亮起,远处工地上塔吊的红色信号灯在夜空中一闪一闪。
这座县城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长,但生长带来的,不只是繁荣,还有裂缝。
晚上七点半,陈青回到县委办公室。
他打开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封面写着“企业走访记录”。翻开,里面是今天走访三家企业的详细笔记,每一家的问题、诉求、甚至负责人说话时的神情,他都尽量客观地记录下来。
看完后,他在最后一页写下总结:
“共性问题:1.政策执行标准不一;2.审批流程不透明;3.部门协调效率低下;4.存在‘人治’大于‘法治’苗头。”
“深层原因:1.部分干部思维未转变,仍以‘管理者’自居;2.制度设计存在漏洞,给权力寻租留下空间;3.快速发展期,管理能力未同步提升;4.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彻底清理。”
写完,他合上文件夹,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是马慎儿发来的:“今天宝宝特别活跃,张姐说可能是没有听到你早上出门的声音了。等你回家,给你留了汤。”
陈青嘴角浮起笑意,正要回复,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市委书记郑江办公室的号码。
他接起:“郑书记。”
“陈青,听说最近你一直在抓党建工作?”郑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郑书记,这本来就是县委书记的工作啊!您是有什么指示?”陈青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