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还在宾馆?”邓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在,邓县长。”
“有个事,你帮我留意一下。”邓明顿了顿,“最近有没有人……在宾馆打听我的事?或者打听中心的事?”
杨旭心里一紧:“邓县长,您是指……”
“就是有没有人,以各种名义,找宾馆的人聊天、打听。”邓明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白。
杨旭想了想:“前两天倒是有个自称是报社记者的,在前台问了不少中心的事,还说要采访您。我当时让前台按流程处理,要求他提供单位介绍信和采访提纲,后来就没下文了。”
“记者?”邓明沉吟,“叫什么名字?哪个报社的?”
“叫李伟,说是《江南都市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知道了。”邓明说,“这事你记着,但先别声张。另外……你最近也小心点,中心现在盯着的人多。”
挂了电话,杨旭坐在椅子上,后背有些发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小本子上记的东西,可能比想象中更重要,也更危险。
晚上七点十分,陈青办公室。
邓明到的时候,陈青正在泡茶。
简单的玻璃杯,里面是普通的绿茶,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
“坐。”陈青指了指沙发,“自己倒水。”
“书记也开始喝茶了吗?”邓明接过水壶,半开玩笑地问道。
“有人来总不能一直喝白开水吧!”
邓明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眼睛注意到茶桌边,陈青的水杯里依然还是白开水。
心里稍微安定下来,还以为自己这位领导变了。
但这一杯白开水充分说明领导还是原来那个领导。
办公室一直是超标的,所以灯光比较多。
但陈青却关了大部分灯,就留了接待区这边的灯光,暖光让整个区域给人一种比较安详的感觉。
“中心这三天的工作,我都看到了。”陈青开口,没有客套,“做得不错,超出了我的预期。”
“主要是大家努力。”邓明说,“而且……孙有才的事,起了震慑作用。”
“震慑只能管一时,管不了一世。”陈青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我找你来,是想聊聊后面的事。现在问题清单上的事,解决了大半,但这只是治标。你怎么看?”
邓明思考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