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闭上眼,快速梳理着现状。
对方要么是察觉到了危险,想用这种方式施压,逼迫金禾县退缩;
要么就是在试探金禾县的底线,测试陈青的反应,为后续更大的动作做准备。
无论哪种,他都不能退。
退一步,对方就会进三步。
合并这场硬仗,从一开始就要把底线亮清楚。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青睁开眼,是刘勇发来的信息:“已到现场,十五辆车,三十人,情绪激动但暂时无过激行为。对方领头者叫刀疤,谢文龙手下排得上号的打手。工地完全停工。”
他快速回复:“控制现场,避免冲突,我二十分钟后到。先不要动刀疤。”
“明白。”
陈青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再快一点。”
小张咬咬牙,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一点,车子提速,冲破雨幕,多了些颠簸。
二十分钟后,车灯照亮了快速通道工地的入口。
景象比陈青想象得还要混乱。
十几辆重型渣土车横七竖八地堵在工地唯一的入口处,车头对着工地,车尾顶着公路,形成一道钢铁屏障。
每辆车的驾驶座上都坐着人,叼着烟,冷眼旁观。
这些人倒是知道避雨,可见目的并没有多光彩。
车外,三十多个穿着黑色夹克、雨衣,浑身透着痞气的男人靠得很近,有的撑着伞,有的干脆淋着雨,围在工地门口。
人群中间,一个脸上有道明显刀疤的光头汉子正拿着扩音器,对着工地里喊话:“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进去干活!我们兄弟的运输费不是大风刮来的!”
工地里,几个项目经理和安全员被挡在门内,焦急地交涉,但对方根本不理。
几台挖掘机和打桩机静静地停在雨幕中,像沉默的巨兽。
刘勇带的二十多名民警和辅警已经到场,拉起了警戒线,但人数明显处于劣势。
警察们站在外围,神情警惕,但暂时没有上前。
陈青的车直接开到警戒线前。
推门下车,雨点立刻打在脸上,冰凉。
“书记!”刘勇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对。他们口口声声说工地拖欠运输费,但我们刚才问了工地负责人,合同齐全,款项早就结清了。这是故意找茬。”
陈青点点头,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那个刀疤脸汉子身上:“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