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记,胡老三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他斟酌着词句,“他姐夫,是原来淇县政协的老副主席,虽然退了,但还有些影响力。他本人也网罗了一帮本地人,很多都是亲戚带亲戚。真要动他,恐怕会有反弹。”
“反弹?”陈青看着窗外,“老赵,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赵建国摇摇头。
“我最怕的不是他们反弹,是他们不反弹。”陈青缓缓道,“他们要是缩了,服软了,我反而难办。他们反弹,闹事,正好给我们理由,把整个脓疮连根挖掉。”
他转向赵建国:“两县融合,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是要立新规矩,破旧利益。这个过程中,一定会得罪人,一定会有阻力。胡老三就是个试金石。我们把他拿下了,其他那些观望的、想侥幸的,才知道金淇县的新班子,说话是算数的。”
赵建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事……我配合。”
“不是配合。”陈青拍拍他的肩膀,“是你牵头。你是副书记,又是从淇县上来的,这个棘手的活儿,你得担起来。给老城区的那些老关系、老伙计,带个话:时代变了,金淇县要往前走,挡路的,不管是谁,都得让开。”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好,我来办。”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陈青所料。
招标方案公示的第三天,上午九点,三十多号人围堵了县政务中心大门。
为首的正是胡老三,五十出头,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
他身后跟着一群壮汉,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举着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着“政府断人活路”、“胡老三冤枉”。
胡老三拿着喇叭喊:“赵书记!赵建国!你出来!你当书记了,就不认老乡亲了?我胡老三在淇县干了二十年清运,养活了百十号人,现在说取消就取消?还有没有王法了!”
人群跟着鼓噪,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赵建国站在办公楼里,透过窗户看着下面,脸色铁青。
陈青也站在自己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杯茶,表情平静。
“陈书记,要不要让刘勇带人……”欧阳薇在一旁请示。
“不急。”陈青喝了口茶,“让赵书记先去处理。这是他立威的机会。”
楼下,赵建国终于走了出去。
他没有用喇叭,就站在台阶上,对着胡老三和一众乡邻,声音洪亮:
“胡老三,你说我断你活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