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父和燕母的一遍遍叮嘱中,练幽明又拎着行李带着燕灵筠在客运码头登上了去广州的客船。 船票是一个人四元钱,早上发船,中午就能到。
许是昨晚没睡好,一上船燕灵筠就抱着他不停打瞌睡,把一旁的燕卫东逗得直乐。
这位大舅哥算是比较有见识的,东拉西扯一大堆,从医经药理能聊到诗词歌赋,然后是经济发展,天南地北的瞎侃,硬是和练幽明扯了一路。
直到客船驶进大沙头码头,一切才算结束。
练幽明叫醒了燕灵筠,又往住的地方赶。
原来早在过来前,燕悲同就已经让他这大舅哥在城里物色住的地方了,兄妹两个住在同一栋楼里,方便照应。
但就在一行人下船上岸的时候,练幽明眼角余光忽然瞟见那码头排队登船的队伍里挤着两道身影。 一胖一瘦。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大兴安岭里撞见的那两个太极高手。
太极门的暗刀子?
巧了嘛这不是。
二人还是那副模样,一个圆头圆脑,白白胖畔,满脸堆笑,一个冷眉冷眼,垮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
练幽明眼神晦涩,步伐稍稍一慢,落后燕灵筠几步,然后混在一群下船的乘客里,在吵嚷喧嚣的吵杂人声中,突然鼓着两腮,催了一下“钓蟾功”。
“咕”的一声蟾鸣,寻常人可听不出异样,但那一胖一瘦俩人墓然气息一住,触电般回头瞧来,凝目聚神,想要探寻异响的源头,奈何眼前人影错落,你来我往,摩肩接踵,哪能看个分明。
胖子惊疑不定的低语了一声,“钓蟾功? 会是谁? “
此时此地,还当着他们的面故意而为,肯定是敌非友。
瘦子沉声道:“太极魔? “
只能是这个人。
因为对方如果是甘玄同,那退隐人群的就该是他们两个。
“哼,自寻死路,正好一起收拾了。”
突然,胖子那双眼睛豁然一睁,却是瞟见乱糟糟的人堆里有一只手抬了起来,还勾了勾手指,似乎示意他跟上。
“找死。”
想也不想,胖子脚下一滑,身形一闪,像是一条泥鳅般滑溜的挤进了人堆里,冲着那只手贴去。 近了,更近了。
无声无息,错落拥挤的人流缝隙间,两只手悍然相遇,已在方寸之前推转来去。
但胖子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难看异常,僵硬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