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多半朽坏,几缕潮湿的鬍鬚贴在脸上,好像隨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陈瑛感觉身上不听使唤,莫名其妙的向著老者的麵摊走了过去。
衫荣更是连嘴巴都张不开,跟著陈瑛两人亦步亦趋的坐在桌子上,行走的姿势好像提线木偶。
“客人,小店有好汤头,好浇头,汤有人骨、猪骨,浇头有耳鼻,有心肝,有手指,不知道客官要哪一种。”
老板说著搅动一旁的汤锅,碧绿色的汤汁上下翻腾,那滋味著实让陈瑛食指大动,
“呜呜呜。”
衫荣连嘴巴都张不开,只是一双眼睛惊讶地看著陈瑛。
陈瑛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摊子上的板凳不知道什么来路,自己坐上去身子就麻了半边,腰部以下都没了知觉。
“老板,有素麵吗?”
那摊主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儘是白翳,他看著陈瑛。
“无有。”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无钱。”
陈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此刻有一种力量正在甦醒,好像是睡熟了的猛虎,在沉眠之中被猿猴惊醒一样。
“无钱,不要紧,你不是带著食材来的?你把他送给我,我给你钱啊。”
老板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沓长方形的白纸晃了晃。
纸钱的形制,倒是很像小楼一层那个叉烧饭老鬼压在碗底下的白纸。
早知道就拿几张了。
衫荣很想张嘴,可不管怎么用力都张不开,身上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他只有努力向陈瑛打眼色。
“扑街,幸好瑛哥还能开口,酥哥,天尊哥,观音哥,哪位大哥能救小弟,小弟一定披红掛绿,好好酬神。”
他这里默默祈祷就听见旁边的陈瑛问道。
“是吗,能卖多少?”
“我最多给你十张,你就算是拆著卖,也不会有人比我给的多。”
“拆著卖?”
“里面有人收心,收肺,收眼睛大腿,一颗心最多给你两张,一对眼也就是一张,你左拆右拆,也不过是七八张。”
“阿伯好会做生意。”
“岂敢,我怕你刚死,叫那些老鬼赚你便宜。”
麵摊老板捧著一碗麵汤放到陈瑛面前。
“你们这些新鬼就是麻烦,这一碗汤算送你的。”
陈瑛看著清澈的麵汤,又瞧了瞧旁边的衫荣。
街面上的战斗差不多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