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耳闻过眼前这阿婆的邪异,如今却是遍体生寒,天可怜见,他进了这屋子小半个钟,这老太好像从没呼吸过一次。
老太太没有说话,她的眼睛黯淡枯黄,毫无神光,仿佛已经死去很久,脸上皱皱巴巴,衰老带来的斑纹几乎覆盖了半张脸。
“弄我乖孙的是叫魂,有这手段的是湘西排教、川南落、中州风蛊,苏雄供奉的是茅山坛,这事情不是他做的,这孽钱留著他自己。”
如同拉开破风箱一样的声音让眼前的男青年感觉到一丝恐惧,他真不知道眼前的老太是生是死。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左肩一沉,好像是有一只手搭了上去。
“雄爷讲明,这次是他照顾不周,这笔汤药费一定要送到您老手里,不然他做晚辈的心不安。”
青年强行压住心头的恐惧,脸上仍然摆出一副笑脸。若不是为了这每月一千蚊的薪水,他才不想管这些牛鬼蛇神的破事。
“我不缺这些人间银纸,你走吧。”
老太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眼。
“多说无益,我孙子要回来了。”
眼镜男青年心里一哆嗦。
他是见过老太太的孙子的,挺好的一个靚仔,直挺挺地摔在路上,呼吸都停了,身子也已经凉了,是雄爷亲自带著人送进这座小楼的。
这样死透了的人也能“回来”?
那回来的还是人吗?
“您话说到这里,我再留下也没意思了,只是回去了在雄爷那不好交代。你权当是可怜我……”
“走吧,不然別走了。”
老太太话音刚落,青年就感觉到脖子上落了一股寒气,暗影之中仿佛伸出了两只手,要攥住他的咽喉。
“嗬……”
老太太横了一眼,青年感觉咽喉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吐出一口浊气,赶忙提起手里的皮包,战战兢兢地走了。
临走还不忘赶紧道歉,“是晚辈不懂事,您可別往心里去。”
晚辈?
老太太的脑海里念头闪过。
只是人世间一个可怜人,如何做得了晚辈。
她直起身子,缓慢地向內里走去,她脚步很沉,每挪动一步似乎就要费全身的力气。
推开门,那口沉重的黑棺则是不住地摇动。
一下,两下,三下,就像是沉重的心跳。
“阿婕,总共过了几个时辰?”
她背著手,望著那口深沉的黑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