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圆木桌摆在那里,一盘盘鸡鸭鱼肉流水一般送上来,男女老少围坐在桌子前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看这个热闹劲,怕是整个镇子里的人都来了。
“二位不在镇子里多转转?”
那个带著玳瑁眼镜的管家一身长衫,他袖著手立在门口。
陈瑛见到这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破庙里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这位浑身乾瘪,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老鬼,那一身邪祟味道藏都藏不住。
可是现在见到,谈吐风仪不说,就是这一身的人味,跟活人也没什么区別。
“莫镇景色极好,我们也想多转转,但是害怕失了礼数,愧对主人家热情。”
陈瑛郑重说道:“既然先生要请我们饮一杯,那便饮一杯。家中还有俗务,我还是要早点归乡得好……”
这一句话说完,原本还火热的席面顿时冷寂了下来。
推杯换盏的男男女女全都停了下来,他们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向著陈瑛和麦浩礼望了过来,一个个瞳孔之中忽然写满了怨毒。
“咳……咳……”
管家忽然咳嗽了两声,这两声好像是某种命令,男男女女忽然低下头,片刻之后席面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两位贵客,咱们莫镇有几个词听不得,您二位稍微留心,什么归啊,回啊的,还有些类似的字眼,颇犯咱们本地的忌讳,乡民们不爱听。”
“多谢管家提醒,是我冒昧了。”
这莫镇透著一股邪气,背景也十分特殊,陈瑛自然不敢托大。
“等下还有薛老板亲自演大戏,都是时下的新戏本,一个是北边的锁麟囊,一个是南边的帝女。有道是国家不幸诗家幸,这兵荒马乱的,倒是出了不少好戏本。”
那管家说著將两人往屋里领。
“二位是请来的客人,自然不能用外面招呼乡亲的流水席面来招待,请二位跟我往里走,咱们先拜过老爷。”
“对了,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
陈瑛客气地问道。
不管是什么邪祟,既然人家以礼待人,咱也要讲究一个礼数。
“哦,我约莫是姓吴。”
姓什么就是什么,什么叫约莫?
陈瑛想起外面那些听不得回家的乡亲,又看看这位记不起姓名的管家。
这莫镇里里外外这些人,难不成都是跟自己一样“请”来的?
不过吴管家这样说,陈瑛跟麦浩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