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有很多事情不能随便做的,比如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一旦做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意味着是撕破脸,要不死不休的意思了。
要知道,宝祠宗那位登天境死在周迟手上这件事,虽说东洲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但宝祠宗至今不发一言,不管是理亏还是别的什么,既然不说话,其实事情就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可今天周迟当着副宗主石吏开口,说出这句话之后,这件事就真是放到台面来了,宝祠宗还可以视若无睹吗?
那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修士,而是一个登天境的恐怖存在,在东洲,这样境界的修士,找不出几人来。
每一个登天境界的修士,都会是一座宗门最宝贵的财富,是不能随便死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到了石吏身上,石吏依旧沉默,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愤怒,不少修士暗中惊叹,这不愧是宝祠宗的副宗主,当真是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但实际上他的确不愤怒,师父死了,对他这个弟子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他只是有些遗憾,遗憾死的是自己师父,而不是眼前的年轻人。
至于此刻,他只是在想,在想周迟的用意。
那个年轻人想要激怒自己,然后让自己点头和他一战,然后顺理成章地在这里杀了自己?
是的,石吏不是那种鼠目寸光的人,在自己师父死在甘露府那一刻,不管是因为什么方式,还是几人联手,才导致自己师父身死这件事,他都相信一件事,那就是周迟已经在归真境里没了敌手。
自己是归真境,那么自己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当他疑惑的是,这个年轻人的杀心如此重?要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痛下杀手?
难道不怕……
但想到这里,石吏就摇了摇头,他已经和宝祠宗不死不休了,现在杀了他和不杀他,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能帮着重云山在之后和宝祠宗的厮杀里,省去一些麻烦。
想到这里,石吏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来这里,本来是想借着碧月崖的事情,一步步逼着周迟跟他们生死厮杀,最后在这里彻底将这位年轻天才打杀的,这是他们的一箭双雕之计。
但一开始,周迟那一剑就已经让他们开始有些犯嘀咕了。
从那一剑来看,这个年轻人在甘露府,伤势没有那么重。
他若是真的伤势尽复,那今日想杀他,其实不太容易。
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