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水吃力地把背囊塞到架子上,一屁股坐到许戈对面,埋怨道:「这趟车明明有软卧有硬卧,为啥咱们分到的就是硬座啊?」
「软卧是卖给乘客的,咱们也只有一部分硬卧,哪里够分?」苏留俊摇摇头,「咱们班也就班副是硬卧。」
牛三先和王林正低头把几个背囊在过道上摆成一排。
「你们干啥呢?」许戈好奇问道。
「铺床啊,你们晚上不会准备就坐在椅子上睡吧?」牛三先说完直接就大大咧咧地躺到背囊上面。
「不是,你这不是把过道挡住了吗?别人要上厕所咋办?」
「你第一次参加驻训,还不适应,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不用到晚上,到了中午的时候许戈就知道牛三先是什幺意思了。
只见整条过道已经躺满了老兵,鼾声此起彼伏。
想要上厕所的人有的是从两边的椅背上爬过去,有的则是直接脱了鞋子从这些人身上踩过去。
躺在地上的老兵们一个个双手护住下面,或者是侧身让出空当。
大家你不嫌我挡道,我不怪你尿多,全程没有一句抱怨,和谐无比。
开饭的时候列车员也不进车厢,直接在连接处一盒盒地拿出来,战士们一个个往后面递。
火车过了天山以后,进入夜里,整个车厢的战士们彻底放开了。
行李架上,过道上,椅背上,桌子上面,桌子底下,甚至连车厢连接处的洗手台上面都躺了人。
许戈的嗅觉本就灵敏,一时间被这些脚臭汗臭还有不知名的臭味熏得根本无法入睡。
对面座位上李冬水已经睡着了,腿还搭在许戈的大腿上。
许戈现在有些后悔坐在靠窗的位置了,进出非常不方便。
「戈宝?戈宝?」
突然,车厢连接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许戈擡头,发现郭源帅正在冲他招手,立即把李冬水的腿推下去,站了起来。
李冬水揉着眼睛也醒了,迷迷糊糊道:「干嘛?」
「班副让咱们俩过去!」
「哦!」
俩人利用战术动作,麻利又熟练地从一排排椅背上爬了过来。
郭源帅正踩在地上七班长的两腿之间抽着烟,看着许戈问道:「我看你怎幺没睡觉呢?」
许戈如实说道:「班副,我现在还睡不着,等困到不行了再说吧。」
「我在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