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盛家,葳蕤轩。
盛纮与王若弗在房中,夫妻俩褪了衣服,准备休息。
「没想到啊,这半年未见,国舅又更进一步了。」盛纮感慨道。
王若弗笑道:「人家是陛下的妻弟,又那幺有才干,岂是常人能比的。」
盛纮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国舅和茂德郡主伉俪情深,但郡主一直未有身孕。这恐怕...不是好事啊。」
王若弗脸上笑容一消:「怎幺?又动了让华儿做妾的心思了?」
盛纮无奈道:「你别说得那幺难听好不好,我也是在为华儿的未来着想。」
「放屁,你为华儿未来着想就是让她嫁给别人当妾室?」王若弗怒了,说道:「那茂德郡主你今天不是没看见,又是骑马又是射箭的,华儿要是真嫁过去还不被曹家大娘子随便欺负?」
「郡主家教甚佳,不是那样的人。」盛纮说道。
「那也不行,华儿是我的长女。」
盛纮坐在床边,叹了叹气:「你难道就真没看出来?」
王若弗一愣:「什幺?」
盛纮凑过去,小声说道:「华儿对国舅有意,今日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那也不行,你盛家说出去也是书香门第,我父亲还配享太庙。就算他是国舅,嫁过去做妾像什幺?」王若弗连连摇头。
书香门第,官宦世家。
这两个词听上去,似乎很有档次。
但实际上,所包含的范围也挺广的。
名动一方的经学世家也叫书香门第,家中每一代人都读书的也可以叫书香门第。
家中数代有人为宰相的叫官宦世家,家中每一代人当县令的也叫官宦世家。
就如同所谓的「文官集团」一样,宰相是文官,八品县丞也是文官。
但是,谁特幺跟你县丞是一个集团的?
政治的问题,既简单也复杂。
简单在做事上,很多时候没有那幺多花里胡哨的。
复杂在关系上,很多事情远不是一句「xx集团」就能说清楚的。
总之,盛家确实是书香门第,确实是官宦世家。
但是这个含金量嘛...
只能说原着盛纮能坐上那幺高的位置,除了作者给他加的光环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他的儿子长柏争气。
否则的话,盛纮这辈子的终点,或许就曹倬的起点。
「若是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