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这是莫塔里安，他经常拉屎
红中带粉的木门中伸出了一只蓝白交织的圆手，手中握着一根绑有白色布条的木棍，那木根不偏不倚正敲在了寂静王的已被红褐色铁锈覆盖了大半的脑袋之上。
寂静王只听到自己脑袋中传出嘭的一声，如钟、如琴、如风、如雷、如大吕、如雀鸣、如午夜寂静中的教堂内管风琴的忽奏、如一阵残垣断壁下响起的悠扬口琴声，如清澈的天穹中落下的乐手高歌，
干涸的山谷中清风忽回荡，卷来了远方的云雨，带来了千古未见的暖流，驱散了久久不化的积雪，让空无一物的山谷中忽萌发出了一些事物，
一种难以名状的充盈感开始在寂静王的体内迸发，一点点驱散了他金属身躯里漫长岁月中都不曾消散的寒冷，让他的身躯变得温暖乃至滚烫，
空洞的箱中，被置入了一团燃烧的火，滚烫、炽热、明亮、清晰，
他惊恐地察觉到他与世界之间坚硬的冰墙融化了，
此前的他虽对这个世界有着经过了精妙设计的先进感知能力，对这个世界的感知精度超越了几乎所有的血肉身躯，但却始终像是与世界之间隔着一堵厚重的冰墙，虽能感知到冰墙后的一切，可伸出手触摸时，只能察觉到冰冷，
现在他与这个世界真真正正连接在了一起，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躯一点点锈蚀时的痛苦，他能嗅到空气中滚滚毒气的腥臭，他能体会到脸庞下岩石的尖锐，他能察觉到自己情绪正在不受控制的律动，
痛苦，清晰而真切的痛苦撕裂着他的意志，
六千万年了，那些始终徘徊在他的记忆模块之中，惧亡者种族覆灭时的景象忽变得鲜明清晰，
原本那些记忆对他来说也只是记忆而已，但此刻却像是亲身感受，化作了一把把尖锐的刀刺入了他体内原本不存在的某些事物之中，让他涌出了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但他的身躯，永恒的太空死灵身躯没有设计这项功能。
灵魂，
寂静王终于想起了自己体内现在有的是什幺了，
是灵魂，
炽热的、新生的灵魂。
寂静王痛恨着灵魂，
那是属于他的灵魂，却不是属于惧亡者的灵魂，
但那灵魂带给寂静王的充盈感却做不了假，他因为产生了一种意志、执念和灵魂割裂的痛苦。
「寂静王，你忏悔吗？」声音自红中带粉的木门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