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之城,两年便筑,足知李卿为国家披肝沥胆,呕心沥血。
“倘无李卿在江州前线將士足兵足食,不绝粮道,朕无有今日,国家无有今日。”
“尽取关中,还於旧都之功,非陛下御驾亲征不能致也,臣严微末之劳而已,万不敢贪天之功,承陛下如此厚赞。”
李严的参军狐忠、督军成蕃等人在后面看不见前方情状,但耳闻如此君臣相得的盛景,一个个相覷之后尽皆兴奋了起来。
要说这一次北伐谁最憋屈?就属坐镇江州周围诸郡县,统属於李严的两万多將士最憋屈。
眼巴巴看著同儕因功封侯,光宗耀祖,得天子殊遇厚赏,而他们求战不得,欲战不能,除了一点安抚性质的赏赐外,別无所获。
也別管他们平素有没有为国尽忠死命的决心战意。
反正看到別人因北伐军功青云直上后,李严麾下许多將校不论是不是李严心腹,皆与李严一般,都认为自己怀才不遇,朝廷待己不公。
他们是心有不平的。
而江州將士因此不平,並生出对朝廷的不满情绪,江州都督李严的煽动与其人带头对朝廷的非议誹谤,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只是此刻天子亲至江州,又与都督李严君臣相得,温情脉脉,李严麾下的亲隨们忽然就忘记了他们先前对朝廷的不满与非议。
不多时,江州城数得上號的將校全部得知了天子突至江州的消息,赶忙放下了手头诸事,匆匆忙忙赶到城外见驾。
然而等他们赶到城外时,却见那个疑似是天子的常服汉子,正与那位与丞相併受先帝遗命的託孤重臣把手並行,缓趋码头。
后至的將校不知天子与他们的都督之间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欲上前见驾,声称要至天子跟前,当面为他们的都督打抱不平。
虎賁中郎將关兴率数十虎賁郎卫拦住诸將,使不得前。
“我要见陛下!”
“我们都要见陛下!”
“別挡路,快让我等过去!”
“爷爷我为先帝杀敌时,你这竖子还在喝奶呢,跟你爷爷我神气个什么劲?!”
诸將喧譁。
甚至有人胆敢推搡虎賁郎。
“尔等休得无礼!虎賁郎乃天子近卫,代表的是天家威仪,你们对虎賁郎无礼,便是对天家无礼,欲族诛不成?!”
掌管三巴之地官盐出產的司盐校尉岑述上前骂停眾將。
其人官署虽在江州,但却非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