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春日淹死的,也不少……”
“……”
她说得断断续续,有时候言语没有逻辑,但没有嚎啕大慟。
只是,她如此一副被苦难折磨的难堪形象,再加上平静敘述下掩藏的绝望与悲慟,肃立在天子周围的汉军將士多有为之动容者,不少人下意识拳头紧握。
杜老夫人最后长长吁出一气:
“就…就只剩这些了……”
刘禪沉默地听著。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杜老夫人,大汉,对不起你们,朕,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杜老夫人怔了怔。
有几个同样形容枯槁的中年女子听得此言,下意识抬眸看了眼龙纛之下那位汉家天子。
杜老夫人混浊的眼中似有一丝微弱的水光闪动,片刻沉默后,她努力组织起语言,试图说些场面话:
“陛下,陛下言重了……
“当年,老嫗家杜宇,不过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卒,倘若不是…不是先帝再三提拔,让他一步一步当上了都尉,我们……”
她本欲强调皇恩浩荡,以冲淡这沉重的氛围,但话到一半,终究还是哽住不言。
刘禪没有让她再说下去,转向侍立在侧的秘书郎郤正,语气恢復了平素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擬旨。
“故都尉杜宇追为效节將军。
“按军中高例发放抚恤,至杜老夫人手中。
“在白帝择一宅院,妥善安置杜老夫人颐养天年。
“待荆州克復,即刻遣人往赴杜效节乡梓,寻其亲族,务必为杜效节过嗣一子,为杜效节承续香火,使忠烈血食不绝。”
郤正躬身领命,迅速记录。
刘禪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杜老夫人道:“杜夫人,当年率吴人围攻巫县的潘濬,昨夜已被大汉诛斩,身首异处。我已命人临江立坛,过几日便以潘濬首级祭奠英灵。”
闻得潘濬被诛,不少对这个名字还有些许印象的军属先是一怔,而后终於想起了什么。
紧接著,终於有人嚎啕了起来。
刘禪命人安抚,旋即又在陈到的指引下,走向那位一併在巫县不屈死节的竇姓司马族人。
询问之下,得知司马竇大眼竟有一子倖存。
当刘禪走到那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年轻人面前时,他心中不由为之一沉。
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年纪,本该是生